程渡有些呆呆的看著倪妝言,還是一臉難以相信。
倪妝言咬牙道:“你以為我愿意那樣么?我母親只是倪家的一個下人,但卻和我那畜生父親生下了我。你也知道,我們這樣的家族向來重視血脈傳承,絕不允許血脈輕易外流,我這樣的野種的下場一般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抹殺。”
“之后我母親用命為倪家立下了大功一件,這才留得我一條性命。可之后呢?我父親把握當做恥辱,根本就不管我,我在倪家受到的欺凌是你難以想象的,我還算有些天賦,但這對他們來說,這樣的我能夠帶來更大的樂子......我母親臨死前,讓我一定要活下去,我沒有選擇!我只能盡量迎合他們,滿足他們......”
倪妝言慘笑道:“外人之看到我的風光,可他們哪里又知道我為了走到這一步?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有時候我都對自己感到惡心,那我又能怎么辦呢?你們都說我是清冷之人,我本不是的!就是因為這樣對他們的吸引力更大罷了......”
“但我已經受夠了這一切!說實話,我原本完成這一次任務之后,就逃離冷州的......但我又不甘心,他們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憑什么就能過得好好的!”
說著說著,倪妝言已經留下眼淚,雙目兇狠惡毒,宛如惡鬼,她看向白渺渺,道:“若是我配合你們,成功救出白家前輩,有些人,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殺死......包括我的父親。”
不難看出,倪妝言這是真情流露,應該沒有說假話。白渺渺沉默著,她很清楚,倪妝言所言之事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有人的地方就有陰暗的存在,這避免不了,哪怕是通仙家族也是一樣,沒有人能夠完全摒棄欲望。
半晌,白渺渺才道:“若是你能夠助我救出白家前輩,倪家之人,你要殺誰,便殺誰。”
倪妝言咬牙道:“你答應我之事,我要你以魂核發誓。”
周心川立即皺眉道:“白小姐答應你就已經不錯了,你還敢談條件......”
白渺渺揮手打斷周心川的話,接著竟毫不猶豫的以魂核起誓了。
而倪妝言聽完白渺渺的起誓,也立即三指并攏,道:“我倪妝言以魂核起誓,有關于風眼之言,若有半句虛言,必不得好死;協助白家小姐之事若不盡心盡力,必魂飛魄散!”
話到此處,雙方已經算是建立了較為牢固的信任關系。李幽幾人真是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確實是出人意料,不過卻省了他們不少功夫。
程渡此刻還處在震驚之中,眼看倪妝言確實是要鐵了心協助白渺渺,他呵斥道:“倪妝言!你不能這樣,就算倪家之人對你有千般不好,可你忘了家族的榮譽和利益高于一切么?”
倪妝言冷笑看向程渡,道:“程渡!你清醒一些,家族利益?家族榮譽?你把這些放在第一位,可家族真正給過你應有的公平么?你的處境未必比我好到哪里去吧?”
“你別忘了程渡!你父親遭遇重創實力大跌之后,程家是怎么對你的?你的資源被嫡系子弟奪取,你的獎勵被嫡系弟子霸占,乃至你拼著性命取得的寶物都被家族收了去,只給你個不痛不癢的法寶以示安慰,這樣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這還有公平可言么?程渡,你清醒一點,你我在家族之中處境差不多的!”
“有時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不生在倪家,哪怕我只是一個不出眾的小修士,是不是也快樂得多?那我就不必絞盡腦汁的去迎合他們,去取悅他們,生怕哪天他們一個不滿意就把我掃地出門!我真的受夠了!”
程渡聽著倪妝言的話,呆愣在原地,半晌他才喃喃自語道:“不是的,待完全處理掉白家,家族會對我委以重任,會安排給我肅離的職位,那可是重要的職位......”
倪妝言譏諷道:“肅離?那就意味著你要到冷州的西南部,去跟那元道盟拼死戰斗,近十年來,已經換了三個肅離了吧......清醒一些!程渡,你那幾個所謂的兄弟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他們遲早會把你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