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坐下,隨后招手,一個奴婢打扮的小姑娘立即把暖好的酒與酒杯取來,女子親自給李幽倒酒,道:“海上濕氣重,這兩日尤為陰冷,李公子請飲些暖酒,去去寒。”
在倒酒的期間,女子卻是忍不住偷偷望李幽的側臉,隨即面頰微紅,又低下頭去。
李幽倒也不客氣,道了一聲多謝,舉杯一飲而盡,這世俗的酒水,對他而言,跟喝白水也沒有什么區別。
李幽隨意問道:“敢問郡主名諱?”
柳炆倒是露出詫異之色,問道:“李兄難道沒有聽過郡主之名?”
李幽搖搖頭道:“在下久居深山,對外界之勢,實在所知不多。”
女子倒也不惱,笑道:“柳幕僚,李公子不知道又有何奇怪的......小女子蘇箐,有幸結識李公子。”
李幽微微一怔,確實有些詫異了,眼前此人也姓蘇?而郡主,意味著眼前的女子有皇家血脈,他倒是沒心思略微了解這個國家的情況。
或許是眼前此人有幾分像蘇婳,李幽難得露出柔和變得表情,道:“恕在下有眼不識郡主,唐突之處,還望海涵。只不過郡主身份如此高貴,乘這小舟,怕是辱沒了郡主身份。”
蘇箐掩嘴笑道:“公子言重了,小舟最宜賞景,且無人叨擾,也算是難得的放松了。”
李幽笑道:“那郡主也算是微服私訪了。”
柳炆也稱贊道:“咱們郡主雖出身高貴,卻最不喜王公貴族的繁文縟節,今日也算是難得清凈,恰能遇上李兄你,也算是緣分。”
蘇箐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李幽,忍不住問道:“公子氣度如此不凡,以小女子所見,無人能出其右,卻言久居深山,實叫人難以想象爾。”
已到此處,李幽倒也不著急了,與此兩人深入攀談起來。
船早已遠離岸邊,周圍已經無明顯的景物了,有的只是煙雨朦朧。雨不算大,細微落在海面上,聲音和溫柔的海浪混在一起,像是一首奇異的曲子,撥人心弦。
李幽不由得看向窗外,很久很久沒有這樣靜下來看景了......若是蘇婳在的話,她一定也會很喜歡這樣的畫面吧。
蘇箐始終把目光落在李幽身上,她似乎遲疑了一番,才開口道:“公子,此番你是進京趕考,為的是報效國家、大展宏圖。可那國考早已失了公平,能入仕者,十有八九皆是官宦之后,也不是小女子質疑公子的能力,只是環境對寒門子弟而言,實在不佳。若公子不嫌棄,小女子此處職位也還有所空缺,不如......”
李幽微微一怔,然后笑道:“若是不得,何須苦求?此番賞景,已然足以。”
蘇箐目光閃動,道:“可公子如此有才,若是埋沒,甚是可惜。”
李幽啞然失笑,道:“郡主,你我不過初見,相談幾句,你卻如何知曉我有才?說不定我不過是一個酒囊飯袋之輩罷了。”
柳炆哈哈大笑道:“郡主啊郡主,沒想到你也有如此急切的時候......李兄,你是不知道,天下追求郡主的達官貴人多了去,但郡主一直以來誰都看不上眼,如今首見,就對你如此上心,實在讓柳某大開眼界了。”
蘇箐面頰發紅,嗔道:“老柳,你這說的什么話,我只是不想看到李公子這么一個才人失意罷了......公子還請不要在意。”
李幽看著蘇箐,表情真誠說道:“郡主是國色天香,地位崇高,愿俯身邀請李某,乃李某之幸也,不過李某尚未得試,卻如何能現在就應郡主之邀?那不成了貪圖捷徑之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