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弟二人感情很好,這又是多年未見,當即也顧不上什么了,讓韋老上酒,就是一通豪飲。
靈酒同樣能讓修士醉酒,沒多久,許堂金面頰已經通紅,李覺詩笑道:“師兄,這么多年過去,你這酒量,確實沒有什么長進啊。”
許堂金道:“我平日都不喝的!你也知道,這些年潁州可不太平,各大勢力你打我我打你的,一個不小心咱們這小小的蘇黃鎮就完了,我日子過得那是如履薄冰,生怕哪一日得罪了某個大勢力,就把蘇黃鎮給滅了,所幸,走到今天,也還算是平穩。”
李覺詩感慨道:“確實不容易啊,那些凡人總以為咱們修士成日瀟灑快活,實際上咱們日子也不好過啊,師兄,這么多年,你辛苦了。”
許堂金搖搖頭,道:“談不上,我也知道,有幾次蘇黃鎮危機,你是出手相助了的......現在,你還跟著元道盟么?據說元道盟已經......”
李覺詩道:“早就脫離了,本來吧,加入元道盟想要謀條出路,誰知曹金羽那個家伙實在不是個東西,異族入侵,竟然背叛盟友,這還要跟著元道盟干,以后非得被后代戳脊梁骨不可。”
許堂金哼了一聲,道:“我看曹金羽以前那行事風格,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鳥了,當初我們被元道盟壓榨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反倒是霜幽盟,還算好一些,據說那李幽盟主也是出身草根,總能夠體諒一下我們這些下層的辛苦,現在我們歸于霜幽盟,日子好過了不少......哎,只是這戰亂不絕,往后還不知道要怎么樣呢。”
李覺詩又喝了一大口酒,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其實什么聯盟不聯盟的,跟我們關系不大,要是能夠保持安穩那就好了......現在,不僅僅是異族入侵那么簡單,有關妖人的消息,不知道師兄你聽說沒有?”
提起這個,許堂金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咂咂嘴,道:“當然聽說了一些,百曉閣在咱們這里也開了個小店,很多消息都可以從他們那里獲取,只是價格貴了點。可那消息聽起來未免也太,太......嚇人了一些,那是真的么?”
李覺詩又是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恐怕你得知那些消息都是真的......比起羽人,那些妖人更為可怕,我見到過那種慘狀。”
許堂金看著李覺詩,道:“你就是為了這事兒回來的?”
李覺詩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道:“師兄,你我師兄弟二人,有什么話我就直說了。”
“那是自然。”
李覺詩猶豫了一下,道:“師兄,我想請你,放棄蘇黃鎮。”
許堂金一驚,然后眉頭緊鎖,道:“事情嚴重到這種地步了么?蘇黃鎮,可是師尊的心血啊,你我師兄弟二人,為了蘇黃鎮,又付出了多少?現在,你卻說要放棄蘇黃鎮么?”
李覺詩道:“師兄,我知道你恐怕很難接受,可那些妖人......你或許還不知道,羽人一族最強的那位,已經隕落了。”
許堂金又是一驚,道:“啊?是那位在篷蓮海一戰,以一戰幾位盟主的那名強者么?”
李覺詩點點頭,道:“正是那位,不僅如此,羽人大軍也已經全面潰敗,就連霜幽盟的大軍,也已經完全回縮了,咱們這蘇黃鎮,恐怕不足以抵擋妖人大軍。”
許堂金只覺得喉嚨發澀嘴巴發干,他張了張嘴,還是不死心的道:“真有必要如此么?”
李覺詩定定的看著許堂金,道:“師兄,希望你做出決斷,蘇黃鎮確實是我們的心血,可一旦人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許堂金聞言,狠狠給自己灌了一口酒,道:“好,我信得過你的判斷,但此事事關重大,不可能完全由我一個人說了算,可能還需要一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