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戰亂不斷,所以霜幽盟早就制作了大量的魂牌,綁定之后統一放在一艘飛舟之上,誰若是出去執行危險的任務,是死是活,看看魂牌就知道了。
而若是魂牌綁定的人沒有事,那么魂牌上的名字就會散發熒光,可若是名字黯淡無光的話......那么就意味著魂牌綁定的人死了。
顯然,李幽的魂牌是后者。
蘇婳呆呆的看著手中的魂牌,黯淡無光的名字宛如一把鋒利的尖刀,將她的心狠狠劃開,又戳出一個個血洞。
蘇婳頓了頓,隨即宛如將要溺水之人,胸口劇烈劇烈起伏,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冷氣,白皙的臉上浮現了異樣的紅色。
蘇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隨后重重摔到雪地之中,弓起身宛如一只大蝦,不斷的吸氣,簡直像是隨時會斷氣一般。
白渺渺急忙撲上去抱住蘇婳,并試圖用術法平靜蘇婳的情緒,過了好一會,蘇婳才慢慢平復一些。
蘇婳目光呆滯,抱著魂牌,白渺渺抱著她痛哭流涕:“是我們沒用,我們,我們甚至都不能幫到他什么,我們沒有能,沒能帶他回來.....”
蘇婳甚至沒有哭,她僵硬的扭過頭,看向那被灰色的雪地,喃喃道:“讓我去,我去陪他,我要去陪他,他不能一個人,里面太冷了,太孤寂了......”
周心川低聲道:“胡月往和欒鸞,他們說能夠救下李幽,他們去了,可他們也沒有能回來......魂牌也已經失光了......”
蘇婳又開始掙扎,她僵硬著身子,不斷想要爬進灰色雪地之中,可白渺渺卻死死抱住她,不讓她前進,前方的雪地太過危險了,蘇婳若是進去的話,一定會死的,那是比極寒之地還要寒冷得多的死地。
過了很久很久,周圍的哭聲逐漸平息,而蘇婳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了,她只是呆呆的坐在雪地之中,一直沒有流淚。
周心川邁開步子,走到了蘇婳身邊蹲下,輕聲道:“蘇婳,你必須要振作起來,我們不能沒有你。”
蘇婳的思維似乎變得很慢很慢,好久之后,蘇婳才有些回過神來,木訥道:“我,我能有什么用呢。”
周心川露出不忍之色,但還是指了指蘇婳脖子上的項鏈,道:“李幽他把銀戒,交給你了......只有你才能使用銀戒,無法連接星隕空間的話,大部分人都會被凍死的,極寒之地,不是適合人生活的地方。”
蘇婳慢慢地睜大了眼睛,弱弱的道:“沒有,他沒有把銀戒給我的。”
周心川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他把我送走之后,讓藍沙把這件事告訴我了,他把銀戒融成了項鏈,送給了你,并悄悄讓銀戒認你為主了。”
蘇婳總算是有些反應過來了,她低下頭,捧起了前不久李幽贈予她的項鏈,很漂亮也很契合她的項鏈,此刻就掛在她脖子上,在雪地里,閃爍著艷麗的光澤,讓這片死地多了幾分鮮艷。
“怎么會......”蘇婳呆呆的說道。
很顯然,一切都是李幽計劃好的,他選擇了自己的結局。
藍沙半透明的身軀出現在蘇婳身邊,他耷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道:“他也把天景閣托付給您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
蘇婳眼睛慢慢濕潤,然后宛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涌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撕心裂肺的啼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