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好名字的合約自動復制成了兩份,原本平整的羊皮紙“啪”的一聲卷成了紙卷,被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分別收好。
鄧布利多的表情終于放松了一些。
“我想,現在值得慶祝,”說著,他話頭一轉,“但更要緊的是接下來怎么安排,你打算什么時候動身呢,西弗勒斯?”
斯內普:“明天。”
說完,斯內普從長袍口袋里拿出一張羊皮紙,是教授的外出申請。
鄧布利多似乎有些意外:“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西弗勒斯。”
“我也打算加快哈利的課程進度,我需要他為我做一件事,并且是盡快完成。”
“我想,這個時間就安排在明天,我需要大段時間……”
姜靈沐:“讓哈利接近斯拉格霍恩?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鄧布利多從桌子上拿起魔杖,他隨意一揮,隱藏在書架后的黑色立柜打開了,原本鑲嵌在柜體中的冥想盆平穩緩慢地飛了過來,落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看過這段記憶,你就能明白了,十七。”
鄧布利多說著,打開了辦公桌上的一個隱蔽的小抽屜,從里面取出了一支小水晶瓶,水晶瓶的底部是一小團珍珠色的、看上去有些凝固的粘稠液體。
姜靈沐見過儲存在水晶瓶中的記憶——三強爭霸賽結束那晚,斯內普親手交給她的。
那一小瓶記憶現在還收藏在她的戒指里,它幾乎填滿了水晶瓶,珍珠色的液體就像冥想盆中神秘的液體一樣,無時無刻不在運動,折射出不一樣的光澤。
和它相比,鄧布利多此時拿出的記憶像是變質了,在水晶瓶的底部凝結成死氣沉沉的一團。
鄧布利多察覺到姜靈沐的視線,他笑著打開水晶瓶的瓶塞。
“很敏銳,十七,你注意到了它的不同——這段回憶來自霍拉斯,它被粗暴地篡改過,才會呈現出這種不自然的狀態。”
說著,鄧布利多不斷抖動著水晶瓶,過了好一會兒,瓶底的粘稠液體才被倒了出來,融入冥想盆的液體中。
鄧布利多做了個“請”的手勢,姜靈沐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兩人專注地看向冥想盆中的液體,很快,姜靈沐只覺得身體一輕,天旋地轉——她和斯內普落在了一個辦公室里。
姜靈沐一眼就認出了坐在壁爐前的斯拉格霍恩,他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張柔軟的扶手椅中,一雙被他圓潤的肚子和粗壯的大腿襯得格外小的腳搭在一張天鵝絨的坐墊上,一手握著酒杯,另一只手正在一盒菠蘿蜜餞里挑挑揀揀。
這段回憶里的斯拉格霍恩要比他現在要年輕得多,頭頂著濃密的黃色頭發,胡子也沒有現在這么夸張。
此時他的辦公室里相當熱鬧,六七個男孩圍坐在斯拉格霍恩身邊,年齡都在十五歲左右。
年少英俊的湯姆·里德爾坐得離他最近,看上去也十分放松,里德爾的右手垂在椅子的扶手上,纖細修長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有些突兀的、做工粗糙的戒指。
正是岡特家的戒指。
這顯然又是一場斯拉格霍恩和他看好的寵兒們的小聚會,他和男生們態度隨和地說著話——突然,原本清晰的畫面和聲音被一團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白霧吞噬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濃霧中傳出斯拉格霍恩的斥責聲,他的嗓音響亮得有些不自然。
他說:“你會犯下大錯,孩子,記住我的話!”
然后白霧消失,姜靈沐和斯內普又看到了房間里的情形,斯拉格霍恩書桌上的金色小鐘響起了十一點的報時聲。
斯拉格霍恩用俏皮的語氣讓學生們趕緊回到自己的寢室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