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開站在安府外面,看著頭頂上氣勢恢宏的安府二字,眼角瞇了瞇。
上次老太太給她灌下一碗落胎藥之后,把她塞進了馬車從后門走的。
時隔一年,再次站在這里,只覺得安府那二字有些刺眼。
柳紅花帶著一眾下人早早的就等在了門口,那架勢,好像是哪個貴人到場,需要迎接一般。
此舉無疑給柳紅花自己加了分,但那些下人以及圍觀群眾對于安云開回府需要眾人迎接一事,就有些說法。
一個不受寵的嫡女而已,還讓如今的當家主母親自來接,當真是好大的架子。
“要說現在這位柳夫人,真的是個好人。嫡女如此態度,擺明了是想爬到她頭上。一般人都忍不了,這位柳夫人不僅忍受下來了,還親自來接。”
“聽說這位二小姐,以前在府里也是不受寵的。老太太喜歡長女,就是經常跟在她身邊那個。對于這位二小姐,沒有特別重視。你們想想看,以往重要節日什么的,老太太帶的都是長女出席。而這位二小姐據說身體不好,一直被養在后院。
一個不受寵的嫡出小姐,柳夫人根本沒必要把她放在心上。這個安府,她愛回便回,不愛回就哪涼快哪里待著去。這么大架子,擺給誰看呢。”
這些吃瓜百姓嘴里說得話都不好聽,都是來看好戲來的。說是都是柳紅花的好話,安云開的不好。
這種把戲,安云開不用想都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
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輿論不會往一個方向倒的。
安紫軒站在柳紅花跟前,聽著那些話,嘴角輕輕勾了勾。
安云開,你不是能耐,要讓娘親自來接。就看看你能不能受得起,今天這些言論一出,你安云開的名聲在京城算是徹底臭了。
“二小姐。”柳紅花溫柔的上前:“你們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安府永遠歡迎你們回來。”
安云開掃了一眼四周,發現好些人已經離開了人群,大概要把今天這些事情對外宣傳一波。
她對著柳紅花揚了揚眉。對方對她釋放出了善意,她也回于善意。
表面工作誰不會做呢。
“多謝夫人為了我回府一事忙前忙后。”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都太見外了。你們愿意回來,我們就高興。以后就高高興興的住下,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講。我進府的時間不長,有很多地方做不到位的,你們也可以隨時提醒我。
老太太得知你今天回來,早早的便在春回堂等你了。你是現在過去,還是休息一會再去見老太太。如果一會過去,我便讓人給老太太遞個信息,讓她不必再等了,等你忙完再過去。”
“就現在過去吧。一回來便讓她老人家等著我,背地里那些下人不知道要如何說呢。她是長輩,我是晚輩,決定要回來,自然是要拜見的。”柳紅花剛剛那番話,說得玄妙。
如果順著柳紅花的想法,她當然想著自己不去見最好。
什么叫做溫柔刀,這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