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宋晟的聲音帶著哭腔,這位與他同袍數十年的老兄弟,終究還是來了。
李文忠的銀槍刺穿一名波斯百夫長的胸膛,槍尖從后背穿出,帶著一串滑膩的內臟,紅的肝、粉的肺、黃的腸纏在槍桿上,隨著戰馬的奔馳甩動,血珠濺在他的白袍上,像綻開的紅梅。
他勒住戰馬,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雖已鬢角染霜,眼神卻依舊如當年北伐時那般銳利,銀槍指向城頭的塔什與米爾扎:“塔什小兒,米爾扎匹夫,竟敢犯我大明疆土!”
三萬鐵騎分成三路,像三把燒紅的利刃插進帖軍的軟肋。
左路騎兵的馬槊橫掃,將波斯鐵甲兵連人帶馬掃倒,槊尖挑著斷肢在空中劃過弧線;右路火銃手齊射,鉛彈穿透突厥兵的皮甲,在后背炸出拳頭大的血洞,帶著碎骨與血肉飛出;中路的刀牌手踩著同伴的尸體撲向攻城的人梯,彎刀劈砍在帖軍的脖頸上,頭顱滾落時,腔子里的血柱噴得比人梯還高。
塔什在城頭看得目眥欲裂,猛地扯下頭盔,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卷發:“米爾扎!你繼續攻城!我去會會這李文忠!”
他翻身上馬,身后的五萬波斯重裝騎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出,鐵甲摩擦的鏗鏘聲震得大地發顫,馬蹄踏過城下的尸堆,將尚未斷氣的傷兵踩成肉泥,血漿濺在鐵甲上,凝成暗紅的斑塊。
李文忠,這個名字早已聲名遠播,即便是帖木兒帝國的一眾軍團長,也對此有所耳聞。
早在帖木兒帝國假意向大明稱臣納貢時,就通過這種方式刺探大明軍情,搜集大明情報。使團里的細作不僅繪制了邊關地形圖,更將大明的開國將領一一建檔,其中關于李文忠的記載尤為詳盡。
而李文忠這個洪武皇帝朱元璋的親外甥,自少年時便隨舅父征戰,十九歲率軍支援池州,首戰便大破元軍,此后更是轉戰浙東、北伐大漠,硬生生從尸山血海里拼出“槍神”之名。
他曾率輕騎奇襲應昌,俘虜元順帝之孫,讓北元朝廷膽寒;也曾在慶陽之戰中逆勢破局,以少勝多擊潰擴廓帖木兒的主力。帖木兒的細作在情報里寫得明白:此人槍法通神,用兵如閃電,且極擅奔襲戰,是大明北疆最鋒利的劍。正因如此,帖木兒帝國的軍團長們對這個名字既忌憚又好奇,沒想到今日竟會在嘉峪關下正面交鋒。
米爾扎舔了舔嘴角的血污,彎刀指向西墻缺口:“兒郎們!攻破此城,皇儲之位就是咱們的!殺進去,男人當奴隸,女人任憑處置!”
突厥近衛營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舉著圓盾再次撲向城頭,人梯上的士兵踩著同伴的腦漿攀爬,盾面的狼頭徽記被血糊得發黑,卻更顯猙獰。
城下的廝殺瞬間白熱化。
李文忠的三萬鐵騎與塔什的五萬波斯重裝騎兵撞在一起,像兩柄巨錘狠狠砸在血肉砧上。
明軍騎兵的三眼銃噴出火舌,鉛彈打在波斯騎兵的鐵甲上,迸出火星,若擊中縫隙,便會撕開一道血口,帶著碎骨飛出;可更多時候,鉛彈被厚重的鐵甲彈開,波斯騎兵的重劍順勢劈下,將明軍騎兵連人帶盔劈成兩半,紅白色的漿液濺在馬臉上,戰馬受驚躍起,又將更多的士兵踩進血泥。
一名明軍騎兵的三眼銃炸膛,鐵管碎片炸斷了他的右臂,鮮血如噴泉般涌出。他尚未慘叫出聲,波斯騎兵的鐵蹄已踏碎他的胸腔,肋骨斷茬刺破肚皮,腸管纏在馬蹄上,被拖出數丈遠,在沙地上畫出一道暗紅的血痕。
旁邊的火銃手剛要填彈,波斯騎兵的騎槍已刺穿他的咽喉,槍尖從后頸穿出,帶著半截舌頭,他的身體掛在槍上,雙腿還在徒勞地蹬踢,直到被甩下戰馬,被后續的鐵蹄碾成肉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