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不由自主地自眼角滑落,滴落在枕上,聲音哽咽“莫要如此……”
床帳落下,遮蔽一切,哭喊聲漸息,不知過了多久,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見她昏迷過去,謝南云這才幡然醒悟,望著被自己折磨得氣息奄奄,渾身青紫的她,心痛難忍。
急忙為她蓋上被子,替她整理好衣裳,輕撫她的臉頰,柔聲說道“抱歉,是朕過于沖動,嚇到你了吧?”
許久,慕苡晴才徐徐睜眼,凝視著眼前的面龐,不禁眼眶濕潤,卻又強行抑制住淚水。
垂首,遮掩住眼底的淚光,沉默須臾后,嗓音低沉,略微帶著哭腔道“阿云,你……”
憶及他今日的異常,便再也無法遏制情緒的決堤,緊緊抱住被子,背對著他輕聲啜泣。
見她如此,謝南云心如刀割,恨不得自摑兩掌,緊緊摟住她,連連致歉“抱歉,我并非有意,是我過于沖動了,日后絕不會再如此,莫要再哭了可好?”
見她哭得如此悲慟,他心痛至極,輕吻去她臉頰的淚珠,柔聲撫慰。
慕苡晴伏在他胸前抽泣著,淚水濡濕了他的衣襟,聲音梗塞道“我好害怕……”
她從未料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被心愛之人如此粗暴地相待,念及適才所歷經的一切,就禁不住戰栗不止。
見她這般模樣,謝南云心中充滿愧疚,托起她的面頰,輕柔地吻去她面頰上的淚水,和緩言道“莫怕,無妨了,都已過去,往后絕不會再有,絕不再會有此類事發生,信我”
言罷,便俯首,吻上她嬌嫩柔滑的唇瓣,緩緩地吻著,溫存地吮吸著,仿若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髓。。
慕苡晴感受到他滾燙的雙唇貼近自己,心中雖有不忍,卻也無法推開,只得緊閉雙眸,任憑他親吻。
唇齒間彌漫著一縷淡淡的草藥氣息,苦澀而又讓人安心。
許久后,才徐徐睜開雙眼凝視他“阿云,你究竟是怎么了?為何如此失常。”
聞聽此言,身軀忽地一僵,沉默須臾,才緩緩松開她,輕撫著她泛紅的眼眸,言道“無妨,只是心頭煩悶,只想緊緊擁你入懷”
他自然不會向她吐露實情,只因謝盡歡竟敢冒名頂替他夜闖她的寢宮,還與她有了肌膚之親。
每每念及此處,他便恨不能將謝盡歡碎尸萬段。
而他之所以會有此等舉動,無非是由于內心的惶恐與驚懼,他怕她被搶走,怕她不要他了,怕她會離開自己,所以才會這般反常。
慕苡晴并未深思,只道他今日心緒不佳,故而如此失態。
她輕靠在他懷中,緩緩輕撫他緊蹙的眉頭,柔聲寬慰道:“阿云,我沒事,不要擔心。”
謝南云情不自禁地將她摟得更緊,低頭輕吻她的唇,低聲呢喃:“苡晴,答應我,無論何事發生,都要信我,不要離我而去,可好?”
若有可能,他是多么期望她能永遠伴于自己身旁,永不離他而去。
聞得此言,慕苡晴仰頭,凝視著他,眼眸中盡是疑惑,問道:“嗯?阿云,你這是何意?”
謝南云松開她,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沉凝道“無妨,不要多想,歇息吧”
他實不敢告知她,她已被謝盡歡覷覦,他也委實不敢賭,更難以承受失去她的苦楚,而他亦只能以如此方式,將她囚困于自己身畔,唯有如此,他方可心安。
然而他也深知,這愿望幾無實現之可能,興許某一日,她便會驟然消失無蹤,棄他而去,仿若當年的母親一般,忽地有一日便杳無蹤跡,尋覓無著。
慕苡晴見他不肯說,也沒有多問,靠在他懷里,閉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