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不大的辦公室里纏斗起來,文件散落一地,打印機被撞得移位,發出“咔噠”的異響。
慕苡晴站在一旁,手指緊緊攥著襯衫下擺,指節泛白,看著江御寬闊的背影擋在身前,他的黑色襯衫后背已經被汗浸濕了一小塊,卻始終將她護得嚴嚴實實。
“苡晴,別怕。”江御打空當回頭看她,額角的碎發垂下來,沾著點薄汗,眼神卻穩得很,像驚濤駭浪里的錨,“我在。”
這句話讓慕苡晴亂跳的心稍稍定了定,可看到陸沉洲被江御一腳踹在腹部,悶聲倒地時,她還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氣。
陸沉洲趴在地上,手撐著地板想起來,指縫間攥進了幾片碎紙,襯衫第二顆紐扣崩掉了,滾到慕苡晴腳邊。
他終于爬起來,頭發凌亂地搭在額前,遮住了半只眼睛,露出的那只眼里,一半是不甘,一半是望著慕苡晴時的滾燙。
“苡晴,”他聲音發啞,帶著喘息,每走一步,褲腳都蹭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我不會放棄的,當年要不是……”
“閉嘴。”江御將慕苡晴往身后又拉了拉,自己邁步走向陸沉洲。
他的皮鞋踩在散落的文件上,發出“嘩啦”的輕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陸沉洲的神經上。
走到近前,他微微垂眼,視線從陸沉洲滲血的嘴角掃過,再落到他攥緊的拳頭上,“陸沉洲,聽不懂人話?”
陸沉洲仰頭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笑了,笑聲里帶著血腥味:“江御,你敢說你給她的都是她想要的?”
江御沒再理他,轉身牽起慕苡晴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微涼,他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低聲道:“我們走。”
慕苡晴被他牽著往外走,經過陸沉洲身邊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正彎腰撿地上的紐扣,指尖顫得厲害,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寞得像根被遺忘的電線桿。
她心里猛地一揪,腳步頓了頓。
江御察覺到了,沒說話,直接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鼻尖撞到他頸間,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剛打斗完的薄汗味。
他的手臂肌肉緊繃,托著她的膝彎,步伐穩得很,一步步走出辦公室,走過走廊時,員工們探頭探腦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慕苡晴把臉埋進他懷里,耳朵燙得厲害。
樓下停車場,江御將她放進副駕,替她系安全帶時,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的鎖骨,她瑟縮了一下。
他抬眼看她,眼底還有未散的戾氣,卻放軟了聲音:“坐好。”
引擎發動的瞬間,后視鏡里就出現了陸沉洲的車。
他像瘋了一樣沖出來,西裝外套被他扯掉扔在副駕,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鎖骨處的紅痕。
江御的車剛拐出停車場,他的車就追了上來,幾乎貼著車尾,喇叭按得震天響。
“江御,你停下!”陸沉洲的聲音透過車窗傳進來,帶著破音,“讓苡晴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