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苡晴的手機在包里震動起來,“嗡嗡”聲隔著皮革傳來,一下下撞在她心上。
她知道是陸沉洲,指尖搭在包扣上,卻怎么也沒勇氣拉開。
江御握著方向盤的手越收越緊,指節泛白,連帶著方向盤都微微震動。
車子突然猛地剎車,輪胎在柏油路上劃出兩道黑痕,發出刺耳的尖叫。
慕苡晴的身子往前沖,安全帶勒得她鎖骨生疼。
江御推開車門下去,陸沉洲的車也跟著停下,他幾乎是跳下車的,襯衫被風吹得鼓起,快步沖到江御面前。
“你想干什么?”江御的聲音冷得像寒冬的風。
陸沉洲沒理他,繞開他就去拉副駕的車門,手指剛碰到門把手,就被江御攥住了手腕。
“陸沉洲!”江御的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頭,“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苡晴,跟我走。”陸沉洲轉頭看向車里的慕苡晴,眼睛紅得嚇人,“我知道你在江家受委屈,那些應酬,那些規矩,你根本不喜歡……”
“夠了!”慕苡晴推開車門走下來,站在兩人中間。
午后的陽光很烈,曬得她頭暈,她看著陸沉洲嘴角沒擦干凈的血跡,又看了看江御緊繃的下頜線,聲音帶著哭腔,“沉洲,你走吧,求你了。”
陸沉洲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像被風吹滅的燭火。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笑,帶著澀味。“好,”
他后退一步,目光在慕苡晴臉上停了很久,像是要刻進骨子里,“我走。但苡晴,我等你想清楚的那天。”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腳步有些虛浮,走到車門邊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江御正將慕苡晴攬進懷里,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陸沉洲拉開車門,坐進去的瞬間,肩膀抵著車門,才敢泄露出一點疲憊——剛才被踹的腹部還在隱隱作痛,嘴角的傷口一抽一抽地疼。
引擎再次轟鳴,他的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疾馳而去,車后窗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對相擁的身影,指尖在方向盤上狠狠掐出幾道白痕。
江御低頭看著懷里的慕苡晴,她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衫,溫熱的一小片。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放得很柔:“沒事了,嗯?”
慕苡晴沒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遠處的風卷著落葉飄過,帶著夏末的燥熱,而她的心里,一半是安穩,一半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