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陸總這話說的,當我瞎啊?”她瞇起眼,上下打量著陸沉洲,“不過也是,我妹這條件,換誰不惦記?可惜啊,名花有主了。”
陸沉洲的耳尖微微泛紅,他咳了一聲,透過后視鏡看慕苡晴:她正低頭揪著衣角,手指把米白色的棉布捏出幾道褶子,側臉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苡喬姐開玩笑了,我就是……”
“就是想追我妹。”慕苡喬打斷他,語氣帶著點促狹,“不過也難怪,江御都四十好幾了,比我妹大了快一輪……”
“姐!”慕苡晴猛地抬頭,伸手去捂她的嘴,卻被慕苡喬躲開。
“我說錯了?”慕苡喬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密閉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要不是當年爺爺欠了江家的情,非逼著聯姻,你能嫁給他?大伯家兩個女兒怎么不去?就因為你性子軟,好欺負?”
陸沉洲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透過后視鏡,看到慕苡晴的臉瞬間褪盡血色,嘴唇抿得緊緊的,那張貼著創可貼的唇角微微顫抖,像在隱忍著什么。
“吱——”車子猛地靠邊停下,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劃破了夜的寂靜。
陸沉洲解開安全帶,轉身看向后座,目光像被燙到似的落在慕苡晴身上:“苡晴,她說的……是真的?”
慕苡晴的睫毛垂得更低了,幾乎要碰到眼瞼。
她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聲音輕得像嘆息:“都過去了。”
“過去?”慕苡喬卻不依不饒,伸手戳了戳慕苡晴的胳膊。
陸沉洲敏銳地捕捉到慕苡喬話里的關鍵信息,他的身體微微一震,像是被突然擊中了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
他下意識地透過后視鏡看向慕苡晴,只見她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陸沉洲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能感覺到慕苡晴此刻內心的痛苦和無奈。
他急忙將車緩緩靠邊停下,拉上手剎,解開安全帶,轉身看向后座的慕苡晴,聲音里滿是關切“苡晴,你還好嗎?苡喬姐剛才說的,是怎么回事?”
慕苡晴避開陸沉洲關切的目光,霓虹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卻掩蓋不住她眼底的哀傷,身體微微顫抖著。
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不想在陸沉洲面前失態。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可那笑容卻顯得格外苦澀。
她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都泛白了,卻又不得不故作輕松地說道“沒事,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和江御現在挺好的。”
慕苡喬死死地盯著慕苡晴那強顏歡笑的面容,心中的不滿愈發強烈。
她的臉頰像充了氣的皮球一般鼓了起來,憤憤不平地叫嚷道“沒什么沒事?這怎么可能沒事呢!明明就是有事情嘛!從小到大,你就像個童養媳一樣被寄養在江家。
按理說,你跟江銳領了證,那你就是江御的兒媳婦啦!可他倒好,有什么資格橫插一腳,還把你關了整整兩個月!
要不是你現在有身孕在身,恐怕他還會繼續把你關著吧!誰知道你在這兩個月里到底有沒有遭受什么折磨……”
慕苡晴的臉色隨著慕苡喬的話語變得越來越難看,她的手慌亂地捂住慕苡喬的嘴巴,想要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同時,她的目光緊張地投向了陸沉洲,仿佛生怕他會聽到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