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人從醫院綁走,關在倉庫里三天三夜,差點被賣去東南亞,這叫過去?你在海上漂了半個月,靠吃生魚活下來,這叫過去?”慕苡喬扒拉開她的手繼續說道。
“姐!”慕苡晴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紅得像兔子。
陸沉洲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指尖發麻。
他剛才在燒烤攤看到的,是她吃烤玉米時滿足的笑;此刻看到的,卻是她眼底深藏的傷痕——那些他從未知曉的過往,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他的神經。
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又在下一個路口猛地剎車。
慣性讓慕苡晴的身體往前傾,額角差點撞到前排座椅。
“為什么不告訴我?”陸沉洲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轉過頭,眼眶泛紅,“那些時候,你為什么不找我?我可以……”
“陸沉洲。”慕苡晴抬起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都過去了。我現在……挺好的。”
“好個屁!”慕苡喬一把推開她,“陸沉洲,你別聽她的,這丫頭就是死要面子!”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陸沉洲,語氣帶著點豁出去的決絕,“車停路邊,今天我非得讓她認清楚!”
陸沉洲依言停車,拉上手剎的動作帶著點用力過猛的鈍響。
他轉過身,手肘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牢牢鎖住慕苡晴。
車內的閱讀燈開著,暖黃的光灑在她臉上,能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淚痕,和唇角那片突兀的白——創可貼被淚水浸得有些透了。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怕驚擾易碎的琉璃:“苡晴,讓我幫你,好不好?”
慕苡晴的指尖顫了顫,她想抽回手,卻被陸沉洲輕輕握住。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點薄繭,傳遞過來的溫度讓她心頭一軟。
那些被藏在心底的委屈,像被這溫度燙開了個小口,爭先恐后地涌上來。
她咬著唇,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不用了,真的……”
“怎么不用?”陸沉洲打斷她,眼神里的堅定像燒紅的烙鐵,“以后有什么事,別一個人扛著。我在。”
慕苡晴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突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晚風吹進半開的車窗,帶著遠處燒烤攤的煙火氣,和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交織成一種讓人安心的氣息。
她輕輕“嗯”了一聲,淚水終于忍不住掉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
陸沉洲的心像被這滴淚燙了一下,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更緊了些。
透過后視鏡,他看到慕苡喬正偷偷抹眼淚,嘴角卻揚著點得逞的笑意。
他發動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車內的燈光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像一場未完的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