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燈光曖昧昏暗,一片狼藉。江御雙目緊閉,面色異常潮紅地躺在大床上,襯衫扣子被扯開大半,露出結實的胸膛,西裝外套和領帶胡亂扔在地上。
而最刺眼的是——一個幾乎衣不蔽體的女人正趴伏在他身邊,一只手還搭在他的身上!
這一幕如同冰錐,瞬間刺入慕苡晴的眼底!
那女人聽到動靜,驚慌失措地抬起頭,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和一絲慌亂,卻強作鎮定:“你……你們是誰?怎么闖進來了?!”
然而,慕苡晴的目光卻銳利地越過那個女人,瞬間捕捉到正對床頭的裝飾畫框上,一個極其隱蔽的、正在發出微弱紅光的小點——攝像頭!
所有的擔心和瞬間升起的、本能的刺痛感,在這一刻全部化為冰冷的憤怒和清晰的判斷:這是一個局!一個針對江御、針對江氏、針對他們家庭的惡毒陷阱!
她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尖叫、崩潰或沖上去撕打那個女人,而是在陸沉洲和酒店人員都因眼前香艷場面而震驚的剎那,猛地沖向那幅畫,動作迅疾而精準地一把扯下了那個偽裝巧妙的微型攝像頭!
直接關閉電源,緊緊攥在手心,放進口袋。
這是鐵證!
做完這一切,她才快步走到床邊,完全無視那個臉色大變的女人,用力推了推江御:“阿御!醒醒!江御!”
江御在極度的不適和藥物控制下掙扎,頭痛欲裂,意識模糊。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滿臉焦急和冷厲的慕苡晴。
巨大的安心感和隨之而來的恐慌同時襲來,他下意識地想抱她,卻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和所處的環境,瞬間冷汗涔涔!
“晴晴……?”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巨大的困惑和急切。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酒有問題……我……”他試圖解釋,卻因藥力而思維混亂,只能死死抓住她的手,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慌亂與清白被玷污的恐懼。
“我知道不是你!”慕苡晴的聲音異常冷靜,她反手用力握住他滾燙的手,眼神銳利如刀地掃向那個試圖悄悄溜走的女人和跟進來的酒店人員。
“沉洲,攔住她!報警!通知我們的律師團!立刻封鎖這個房間,保留所有證據!包括酒店的監控!”
陸沉洲立刻反應過來,一把攔住那女人,同時拿出手機。
慕苡晴俯身,仔細查看江御的狀態,對跟進來的酒店經理冷聲道:“我先生明顯是被人下藥陷害了!立刻叫你們酒店的醫生過來!如果他現在身體出現任何問題,你們酒店負全責!”
她的鎮定、果斷和瞬間做出的正確反應——拿到攝像頭、控制現場、呼叫醫療和法律援助——一下子鎮住了所有人。
那個女人的臉瞬間慘白。
慕苡晴這才重新看向江御,語氣堅定而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阿御,別怕,我來了。沒事了,我們回家。”
她用力支撐起他虛軟的身體,對陸沉洲道:“沉洲,這里交給你和律師,我先送阿御去醫院檢查身體,排除藥物風險。”
江御靠在她并不強壯卻無比堅定的肩膀上,感受著她毫無保留的信任和在危急關頭爆發出的強大力量,心中的驚濤駭浪漸漸被無與倫比的感動和愛意所取代。
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信我。”
“我永遠信你。”慕苡晴斬釘截鐵,攙扶著他,一步步向外走去,背影決絕而強大。
這場拙劣的狗血陷阱,反而成了試金石,淬煉出他們之間無可撼動的信任與默契。
而設局者,必將迎來她冰冷而徹底的反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