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要碰到她冰冷的耳廓,灼熱而虛弱的氣息噴吐在她敏感的皮膚上,聲音低沉而充滿了一種詭異的蠱惑力卻又帶著絕對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現在這副樣子,能走得了多遠?恐怕沒走出這片海灘,就得失血過多喂了鯊魚。不如……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幫我把那顆該死的子彈取出來?嗯?”
最后一個音節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致命的、危險至極的魅力,更像是一個不容反抗的命令。
慕苡晴氣得臉頰微微鼓起,胸腔劇烈起伏著。
她用力甩開封繼琛困住她的手臂——這次他似乎并未真正用力禁錮。
她雙手叉腰,像一只被徹底惹怒了、豎起全身毛發的小獸,氣鼓鼓地瞪著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雨水不斷地沖刷著她的臉龐,濕透的白色連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窈窕卻此刻充滿怒意的曲線。
她轉身大步走到那個被扔在一邊的應急藥箱旁,一把拎起那個沉重的箱子,又快速走回來,幾乎是狠狠地將藥箱扔在他軍靴旁的積水里,“哐當”一聲,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你真當我是萬能的外科醫生啊?!取子彈?!說得輕巧!我不會!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你自己想辦法!”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被又一陣滾過的雷聲淹沒,但眼中的憤怒和堅決卻清晰可見。
封繼琛看著她發怒的樣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似乎覺得她這副模樣比剛才那強裝鎮定的樣子有趣得多。
他慢條斯理地彎腰,動作依舊帶著一種奇異的、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優雅和從容,撿起地上的藥箱,輕輕拂去上面的水漬,將其放在一旁稍高的、未被海水完全淹沒的礁石上。
然后,他再次轉向她,一步步逼近,直到兩人之間再次呼吸可聞,那雙深邃的眼睛牢牢鎖住她。
“你不會?”他低聲道,目光緊鎖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像是要在上面讀取信息。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力和自信。
慕苡晴被他再次困在這方寸之間,身后是冰冷堅硬的礁石,身前是他滾燙而危險的身軀,狂風暴雨似乎都成了襯托他強大氣場的背景板。
她倔強地抬起頭,濕透的長發凌亂地貼在臉頰和頸側,雨水不斷地從發梢滴落,劃過她細膩的皮膚。
她雙手用力抵在他結實滾燙的胸膛上,試圖推開這座大山——結果自然是紋絲不動,反而掌心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和那透過紗布滲出的、溫熱的血液。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指尖沾染的鮮紅讓她心臟一縮。
最終,她放棄徒勞的掙扎,仰起頭,毫無畏懼地直視著他深不見底、仿佛蘊藏著風暴的眼睛。
“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瘋子!我都說了不會!你還想怎么樣?!逼我動手,然后死在我手里嗎?!”她的聲音帶著顫抖,不僅僅是因為寒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