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繼琛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雙手插兜,靜靜地凝視著窗外依舊波濤洶涌、如同黑色巨獸般咆哮的大海,狂風裹挾著暴雨猛烈地拍打著防彈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欣賞這狂暴的景色,這沉默卻比任何斥責都更令人恐懼。
隨后,他驟然轉身,犀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跪在地上的酒店老板身上,聲音冰冷得如同窗外的寒雨,不容置疑:“剛剛在門口,你的人,攔了我的路,我不希望這種事,再發生第二次。明白嗎?”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最終判決。
酒店老板磕頭如搗蒜,雙腿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上一個傳聞中打擾了封繼琛雅興的人,已經被沉進公海喂魚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下場:“是是是!封爺教訓的是!我立馬把今晚值班的安保全部開除!滾得遠遠的!不知……不知封爺,您還有何吩咐?小的萬死不辭!”
封繼琛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邁著從容卻壓迫感十足的步伐走到酒店老板面前,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目光中透著掌控生殺予奪的絕對威嚴。
隨后,他直起身子,走回沙發邊優雅地坐下,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地指了指門口,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兩件事,第一,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一個女人,今晚入住的,叫慕苡晴,她的所有資料,盡快送到我房間。第二,準備一間最好的套房,我要休息。”
酒店老板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效率極高,不過一刻鐘,便將一疊關于慕苡晴的初步資料和一套嶄新昂貴的高定西裝、以及所有生活必需品送到了封繼琛的套房。
封繼琛愜意地靠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漫不經心地翻閱著那疊薄薄的資料,修長的手指在“已婚”那一欄若有似無地輕輕點了點,眼底掠過一絲深沉莫測的暗光。
隨后,他將資料隨手一扔,紙張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散落在地毯上。
過了一會,他走到穿衣鏡前,慢條斯理地穿上那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
雪白的襯衫領口束緊,遮住了脖頸上的細微擦傷。
他一絲不茍地系著領帶,對著鏡子整理著濕發后依舊俊美卻冷冽的儀容,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甚至帶著幾分殘忍趣味的笑。
穿好衣服后,他戴上一雙潔白的手套,輕輕拍了拍衣袖,仿佛在整理即將出征的戰袍,每一個細節都完美無瑕,掩蓋了所有之前的狼狽與血腥。
“有意思……結了婚的小野貓,咬人還挺疼。”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玩味的期待,“慕苡晴,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慕苡晴匆匆回到房間,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劇烈喘息了許久,才逐漸平復狂跳的心臟。
迅速換下那身被雨水、血水濕透、又冷又黏的連衣裙,仿佛要擺脫所有關于剛才噩夢般的記憶。
她走進浴室,打開熱水,讓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冰冷僵硬的的身體,也試圖沖走內心的恐懼和混亂。
洗完澡,她裹著浴巾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臉色蒼白、眼神驚惶未定的自己,不禁皺了皺眉。
想到剛才在樓下遭遇的一切,那個叫封繼琛的男人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句句充滿威脅和占有欲的話語,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后怕與憂慮。
她拿起吹風機,心不在焉地吹著頭發,呼呼的熱風聲中,她思考著明天一定要第一時間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離那個危險的男人越遠越好。
換上舒適的浴袍后,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先去找姐姐慕苡喬商議一下。
她打開房門,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走廊空無一人,才快步走向605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