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繼琛終于停下動作，伏在她身上，劇烈地喘息。
他俯下身，近乎虔誠地、輕輕地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動作間竟流露出一絲與他暴行截然不同的憐惜。
隨后，他起身，解開了她手腕和腳踝上早已勒出紅痕的束縛，將她柔軟無力的身體緊緊摟在懷里。
凝視著她空洞無神的雙眼，他心臟莫名地一緊，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
他俯下身，在她蒼白紅腫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近乎安撫的吻。
他將臉深深埋入她馨香卻冰冷的頸窩，深吸著她身上獨有的氣息，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事后的慵懶與不容置疑：
“我封繼琛的人生里，沒有‘后悔’這兩個字。苡晴，累了就睡吧，你需要的只是時間……來習慣我。”
慕苡晴緩緩閉上雙眼，不再看他一眼。
心，已經疲憊得再也泛不起任何波瀾。
她默默地側過臉去，淚水卻依舊不受控制地滑落，無聲地浸濕著枕頭。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淅淅瀝瀝的尾聲，聽起來竟有幾分凄涼，如同她此刻的心境，看不到盡頭。
身體的疼痛和內心的創傷交織在一起，讓她只想永遠沉入黑暗。
她的聲音帶著哭過后的極度沙啞，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蘊含著無盡的重量：“封繼琛……我恨你。”
封繼琛起身，邁著沉穩卻略顯慵懶的步伐走向窗邊。
雨已停歇，烏云散開，一束金色的陽光穿透云層，灑在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也透過窗戶，給凌亂的房間帶來一絲不合時宜的暖意。
他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圈，煙霧在陽光中扭曲、繚繞。
他轉身，看向床上蜷縮成一團、背對著他的脆弱身影，目光復雜難辨。
他走到床邊，輕輕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他伸出手，極為輕柔地將她臉上被汗水和淚水粘住的發絲撥到耳后，指節不經意地劃過她冰涼的臉頰，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眷戀。
“恨吧，”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恨，也是一種深刻的記住，苡晴，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讓你把這恨……一點點變成離不開的癮。”
慕苡晴猛地瑟縮了一下，將身體蜷縮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隔絕他的一切。
她的身體仍在細微地顫抖，剛剛經歷的一切如同最恐怖的烙印，深深刻入她的骨髓。
聽到他的話，她發出一聲極輕極冷的笑，淚水再次滑落，沒入枕芯。
窗外，雨后的世界清新明亮，甚至傳來了鳥兒歡快的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