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就算沒了血滴子,我想殺你們任何人都很輕松!”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說道:“不比白中南殺你們難!”
只不過,這個時候,他似乎已經全然忘記了。
在分配劫掠任務的時候,在完成劫掠分贓的時候,他是怎么對待白中南的?
人總是這樣,在需要自欺欺人的時候,便會主動將自己的記憶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就像此時的山大王。
為了活下去,他已經成功欺騙自己,堅定地認為白中南想殺的。
只有那些逼迫欺辱過他的當家頭目,跟他沒有半分錢關系!
很顯然,九當家也已經看出了山大王此時的心態。
看著面露惶恐,丑態畢露的山大王,九當家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失望與厭惡。
不過旋即便被他很好地藏在了眼眸深處。
就在九當家打算側身,讓這個已經讓自己已徹底失望的大當家離開時,前面的人群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快走吧,聽那動靜,怕不是白中南那畜生又醒來了。”
聽到那陣騷動,山大王的臉色一緊,快速瞥了一眼九當家。
隨后語速飛快地說道:“聰明人應該知道怎么保存自身,我可不想等他大開殺戒之后,過來給你收尸!”
說完,他便邁開步子,剛打算離開,就聽見圍著白中南的山匪群中突然爆出一陣熱鬧的議論聲。
“誒誒,這是怎么回事?”
“哈哈,這混蛋莫不是所造殺孽過重,天道不容,讓他走火入魔了?!怎地就倒了?”
“倒得好!倒得好!媽的,你不死,老子們都得死!算來算去,還是你去死劃算!”
聽到山匪們的話,山大王臉上看似誠懇的表情猛然一僵。
“大王,我說過的,這白中南在戰場之上擅自突破,必然會受到影響,您如此畏他似虎,有什么意義呢?”
說著,九當家輕輕嘆息了一聲,在山大王臉色變得漲紅,即將發作之前,擦著他的身子朝著白中南的方向走了過去。
“要死要死!小賊,我必殺你!”
看著九當家的背影,山大王臉上的表情都徹底扭曲在了一起。
他鋼牙緊咬,渾身不自覺地顫抖,怒罵了兩句。
遲疑片刻,還是邁開步子,朝著白中南的方向走了過去。
現在如果他貿然逃離,讓九當家上去。
若是白中南真的因為修煉走火入魔,死在這里,那他的顏面可就丟盡了。
他自己倒是不介意重新將這山寨從上到下清理一遍,但奈何血滴子被白中南破了,想要大開殺戒還是頗為麻煩。
一念至此,他在心里不住痛罵,但還是邁開步子,調整狀態,裝出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朝著白中南的方向走了過去。
“都吵吵嚷嚷什么?!想把那畜生驚醒么?!”
邁著四方步子走到人群后面,山大王突然氣沉丹田,猛然怒吼道。
他的修為畢竟擺在這里,這突然一吼,倒是將原本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白中南身上的山匪們,瞬間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