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距離公主府不近,坐馬車繞了三條街走了將近小半個時辰才到。
由于事先沒有派人傳話也沒有通傳,袁暮秋看到梅心的那一刻嚇了一大跳,不知道她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她掙扎著起身道:“臣婦……”
病中無力,尚未坐起身她就倒下了。
梅心原以為她只是舊疾發作,沒想到病的這么厲害,看她倒下連忙上前,扶住她的同時道:“干娘這是做什么,是要與我生分了嗎?”
縱然知道她生性謹慎,上一世也是這樣禮多、重規矩,不管什么時候都禮儀周全,梅心心里還是有些難過。高處不勝寒,從前她不懂,梅家得了這天下后她漸漸明白了。
很多時候不是位高權重的人變了,也不是勢利眼,拜高踩低,而是自然而然的就拉開了距離,身邊的人也變的客氣疏離甚至是小心翼翼起來。
一句話問的袁暮秋眼淚都出來了,她硬擠出一絲微笑淚眼漣漣的說:“大婚日近你怎么這時候過來了?是不是忙不過來,要我……要我……”
喉頭哽咽鼻子發酸,她說著說著說不出來了。
相處兩世梅心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整個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兩只眼睛也哭的腫的像核桃一樣,憔悴極了。
心中疑惑又不知該不該直言相問,梅心接過云羅遞來的軟枕放到她背后,然后讓她靠著說:“不是,大婚事宜自由禮部忙碌,不用我自己張羅,干娘就別為我操心了。我帶了韓大夫過來,讓他先診脈吧,診完脈咱們再說。”
起身坐到一旁給韓大夫讓位子,梅心朝云羅打了個眼色她就帶人出去了。
診脈看病講究望聞問切,韓大夫切過脈后就起身行禮說:“郁結于心內里有火,火沖肺引發舊疾,不過不是什么大問題,吃幾副藥臥床靜養些日子就好了。”
在軍中當過軍醫之后只要不是要命的病在韓大夫這兒都是小問題,吃幾副藥就行了。所以,梅心見慣不慣,早已習以為常。
揮手示意他去開方子,梅心親自打水擰帕子幫袁暮秋擦臉凈手說:“是我不對,整天忙自己的事兒連干娘病了都不知道,也難怪干娘生氣了。”
許是在涼州待久了,見的也多了,袁暮秋一直都是個心寬的人,而且她身體一直都特別好,人也堅強,從來不是一點兒小事兒就會被打敗的人。
郁結于心,一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兒,而且十有八九與自己有關,要不然她不會把自己難為成這樣。
自己養大的孩子,犯再大的錯也不會生氣,袁暮秋聽她這樣說馬上就道:“不是,沒有的事兒,是我病久了心里不痛快,郁結于心了。”
不敢看她,拿過帕子就自己洗臉。
梅心瞧她這般心里愈發的肯定了,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看來干娘是真的與我生分了,受了委屈也不肯告訴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