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羅領命躬身退出去,不久,蘇裕青之妻張氏就帶著丫鬟進來了。規規矩矩的行禮問安,她輕聲細語的說道:“公主駕臨怎么也沒有事先派人來通知一聲,我好在門口迎接,剛剛聽到下人稟報,可是把我嚇了一跳。”
起初她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呢,不成想竟然是真的,而且已經到府上了,嚇的她趕緊跑過來了。
梅心知道是自己魯莽了,微微一笑有些抱歉的說道:“對不住嫂子了,我今兒一早聽說干娘病了特別著急,沒讓人事先跑一趟就過來了。”
不過是沒話找話隨口一提,哪兒想到她還當真了,張氏有些緊張焦急的解釋道:“不是,不是,我并無責怪之意,我只是……我只是……”
張惶無措間蘇裕青回來了,笑呵呵的進門道:“公主逗你呢,你還當真了。”
彎腰行禮滿臉笑意,緊接著他又道:“不過你嫂子說的也是,下回來提前說一聲,好備上你喜歡吃的茶點。”
一起長大深知梅心的脾氣,知道她最討厭繁文縟節,他恭敬之余又不失親近之意。
梅心看他還是和從前一樣,心里不禁涌起一陣暖意,覺得十分親近還是和在涼州時一樣,她笑意盈盈的說道:“青哥教訓的是,我記下了,下回一定提前兩三天就通知,讓嫂子多準備些好吃的給我吃。”
臉頰微燙有些發紅,張氏有些靦腆的說:“好,那今兒中午公主就別走了,我去準備飯菜。公主愛吃面食,府里剛從涼州請回來一個廚子,正好讓他多做些涼州美食給公主吃。”
梅心尚未答應蘇裕青就叫她趕緊去準備,而等張氏帶著丫鬟出去后他就在梅心的下首坐下說:“妹妹有事兒叫人過來吩咐一聲就是,或者是叫我過去,怎么還親自過來了?”
農忙,莊子上趕著播種,到月底了鋪子也要對賬,他忙的腳不沾地,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梅心不語,扭頭看了一眼袁暮秋,她這會兒雖然已經不哭了,但眼睛紅腫的更厲害了。
雖然知道家里發生了什么事兒,也知道母親為何哭泣,蘇裕青還是大吃一驚道:“娘,您怎么又哭了,二弟不是已經答應了嗎,今年肯定把婚事定下來,您就別擔心了。”
有些事兒再親近也不能說,尤其是梅心現在的身份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心領神會掩面而泣,袁暮秋順著他的話有些氣憤的說:“他那一年沒有答應,那一年把婚事定下來了,還不是一年一年這樣哄騙我。”
再也忍不住了,她說著說著就趁機失聲痛哭了起來。
不記得從何時開始再聽不得哭聲,只要一聽到哭聲就心里頭難過,跟針扎似的,梅心傾身向前輕輕的抱住袁暮秋說:“您要是實在想安子我就叫他回來,定了親再出去,或者以后就留在京城哪兒都不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