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閃躲的眼神梅心心中五味雜陳,忽然間沒由來的感到難過。權利,人心,她不是沒有見過,但卻沒有想到身邊人會變。
其實方平生和梅琳瑯都曾經提醒過她,只是她自己沒有當一回事兒,也覺得這世間不管誰變蘇家人都不會變,上一世滿心為她的干娘不會變。
“青哥可還記得小時候咱們一塊兒讀過一個話本子,叫枝頭鳳?說的是一個姑娘甘心給人做妾,最后家破人亡的故事嗎?”也算不上是和他一塊兒看的,只是落秋自小就喜歡看話本子,她們相互傳閱,她聽著不錯就隨意翻看了一遍。
故事很俗套但卻驚心動魄,那姑娘本是平民家里的女兒偏偏喜歡上了大戶人家的公子,且頗有心機手段,最后得償所愿。
大戶人家爭斗多,那姑娘入了后宅更是貪心不足,到最后機關算盡把一家人的性命都搭進去了。
心中一震如當頭棒喝,家破人亡四個字也如寒兵利刃扎進他的心,讓他瞬間慌了神。
她一定是察覺了,一定是知道了,要不然絕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怎么辦,怎么辦,自己現在要怎么說?
眼睛微瞇不怒自威,梅心見他表情變幻不定,接著又道:“許多年了,青哥想是忘記了,不如我……”
“沒有,沒有忘記,唯一我看過的話本子怎么可能忘記呢。”脊背發涼冷汗直冒,蘇裕青下意識的挪了挪凳子就低下了頭。
瞧他這樣子應該是明白了,梅心點到為止長長出了一口氣說:“前兒聽落秋說起,恍如隔世,真是懷念小時候啊,咱們在一塊兒玩,妙弋跟著我,那時候不知道有多快樂。”
妙弋其實是個很單純的姑娘,一直以來也都被保護的很好,也很可愛,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變了。
或許真的如人所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想起小時候蘇裕青也笑了,如釋重負道:“是啊,小時候多快樂,我們天天在一起玩兒,反倒是長大了以后沒空見面了,在一起的時間更是屈指可數。”
像二弟蘇裕安常年在海上跑,他作兄長都一年難得見他幾回,更不要說梅心了。所以,真是小時候好。
點頭表示贊同,梅心道:“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等各自都成了家以后就更難得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事情,見面也不一定會再有兒時的快樂。”
“青哥,我希望大家一輩子都不要變,都還像小時候一樣,我希望有一天當我老的走不動了還能跟你這樣面對面的談天說地憶從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