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馬車簾子云羅也告辭,等一行人絕塵而去后蘇裕青急匆匆的進了家門:“去,趕緊去把小姐給我找回來,一刻都不準耽擱,找到了立刻帶回來。”
王翰林家的三公子雖不是人中龍鳳但也不差,且正經的讀書人家,清貴之家,她怎么就看不上了?
兩年了,太子成婚近兩年了,她為什么就是放不下,且當初都掰開了揉碎了跟她講,都跟她說清楚了,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難不成真跟那話本子里寫的一樣死活要嫁給他,然后把一家子的性命前程都搭上嗎?
“派人去找老爺,就說老夫人病情加重,讓他立刻回來一趟。”茲事體大,梅心的話他并不敢說完全明白,而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得叫父親回來。
隨從領命立刻就去,等回到后院以后蘇裕青就去主院兒了。
主院內的臥房中袁暮秋還在掉淚,盡管梅心已經走了近半個時辰了,她還是一直在抹眼淚。
心里頭難過,如置身于油鍋中痛苦煎熬,可她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怎么說,只能默默垂淚。
在蘇裕青的記憶中母親一向都是最最最堅強的人,當年韃子攻城亂箭從頭頂上劃過她都沒有叫一聲,抱著梅心帶著他們兄弟躲起來,連一滴眼淚都不曾掉過。
從來沒有見過她哭成這樣,泣不成聲傷心欲絕,蘇裕青又是心疼又是自責的上前跪倒在床邊說:“娘,您別急,別哭了,我已經派人去叫妹妹回來,等她回來我跟她好好說,出嫁之前再不準她出門了。”
婚事已定,嫁到王家后她就死心了。
從自己肚子里爬出來的女兒自己知道,治標不治本,袁暮秋極其傷心又特別肯定的說:“沒用的,關的了一時關不了一世,她自己要找死誰也攔不住。青兒,你去,去把王家的婚事退了,我帶她回涼州,以后再不來京城了。”
山高水遠,早知道如此她就不來了,早知道在涼州給她定門親就嫁到涼州了。
天子腳下繁華帝都比著涼州真是好太多太多了,再加上蘇家眼下的生意也大部分都轉到了京城,蘇裕青不想走,也舍不得走:“親事已定怎么能說退就退,況且,婚事就這么退了妹妹以后怎么辦呢,別人又會怎么想怎么說呢?”
到底是親妹妹,他不能這么做,這么做會讓她遭人議論,以后婚事上也艱難。
身為大將軍府的管家公主的干娘,袁暮秋豈不知退婚的后果,可女兒這樣如何能嫁去王家。
王家現在是不知道她的心思,若是知道了,誰能容她?
不能害別人,到那時也晚了,袁暮秋十分堅定的說道:“若太子對她有一分的喜歡,我就是拼著這張老臉都去求他,可太子對她無意啊。”
任何一個女人不得丈夫喜歡都不會好過,更何況幾年前的事兒已經惹的太子不悅,她這樣上趕著,謀求算計,肯定不會有好結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