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目而視橫眉冷目,袁暮秋看著他,看著他,看的他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后幾乎都聽不到了。
“我說錯了嗎?看來不止是你妹妹忘了,你們都忘了,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幾斤幾兩,忘了今天的一切都是誰給的。”身為梅家的家生子,婢女,照顧梅心是她應該做的,也是她的責任和幸運。
梅心感激一心提拔照拂,但做人不能得寸進尺,更不能自以為是沒有自知之明。
她照顧梅心是一直盡心盡力不假,可她的月例銀子在梅家甚至整個京城的奴婢中都是最高的,而且這些都還不算,她們一家子吃穿用度皆是主子所賜,她被封為一品誥命夫人都是主子宅心仁厚,她不能不知好歹,貪心不足。
蘇裕青沒有忘,只是隨著水漲船高眾人恭維他有些飄了。所以,他在最初得知妹妹的舉動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父母,他甚至還從內心深處希望妹妹能成功,嫁入東宮,那他將來就是位高權重的國舅爺了。
目光如劍一眼看穿,袁暮秋看著一直以來都被自己給予厚望的大兒子突然間有些悲傷和失望的說:“德不配位必有災禍,與其等著哪天被滿門抄斬倒不如我現在就帶著你們回涼州,回家守著幾畝薄田過安生日子,一家子平平安安。”
在涼州十幾年,除去梅心給她置辦的商鋪田產,她自己也買了一些鋪面和田地,還攢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銀子,再加上梅心這些年給她的頭面,足夠一家人在涼州過一輩子了。
心驚肉跳面上一怔,蘇裕青大驚失色脫口而出道:“不行,萬萬不可,娘,您息怒,兒子知錯了,兒子以后再也不敢了。兒子這就去公主府跟心兒坦白,這就帶著妹妹去請罪,求她寬恕。”
好不容易說動母親來京城,好不容易在這京城站穩了腳跟,怎么能走,絕不能走。
袁暮秋倒是想跟梅心坦白,想求的她的寬恕,但是她現在不確定她是否知曉此事,想了想說:“你真的知道錯了?”
娶豆蔻進門雖有私心卻也是真的喜歡她,而且小兒子的品行她是信得過的,絕對會對她好。所以,稱不上算計,梅心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說什么,畢竟她并不是為了一己私利害豆蔻。
如果在書房時還抱著僥幸心理那無疑這會兒他已經徹底清醒了,梅心就是他蘇家人的天,天塌了,一個都別想活,更不要想在這京城立足生活:“兒子一時糊涂險些釀成大錯,兒子以后一定改,一定謹言慎行,一定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再不讓娘擔心了。”
身為長子他以后是要繼承家業的,而且蘇裕安常年不在家,家里大事小情全部都靠他,他要是走了歪路,也勢必將一家子往歪路上帶。所以,他的想法很重要。
了解兒子,看他嚇壞了也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袁暮秋道:“你能明白最好,若不然我就去跟心兒說回涼州,以后,永不入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