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然后我非常感動,向他打了包票,說你只要把水利監督好,把貪污的官員查清楚,立刻就會回京復命。
并且,我還向他提了,他之前讓我考慮的張陸兩家結親之事。
他的兒子,娶我家的姑娘。
淮北張家的嫡子,迎娶姑蘇陸家嫡女。
我同意了此事,
給他高興壞了。”
“?”
“啥?”
錢立升一下愣在了原地。
……
“陛下在查我。”
“陛下為什么會查我?”
“他……為什么想查我?”
臨安,一座精美宅邸內。
書房中,一名面容肅穆的男人正捧著手中的茶水,喃喃著。
“是我在這個位置上坐的太長了?”
“是他想對門閥下手了?”
“還是……他發現了?”
昏暗的燭光中,江南道巡撫張文眼神有些深邃。
一陣寂靜。
良久,他搖了搖頭。
“陛下是信任我的,那么多年,我在江南道兢兢業業,將這片土地治理的井井有條,讓江南發展成千年未有的魚米之鄉。
從我十五歲,在太祖皇帝大軍攻破幽州時,我就跟在了陛下身邊。
他不該疑我。
那是為什么呢?”
張文嘆了一口氣,慢慢抬起頭。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面色有些蒼白的男子,他身形壯碩,盡管有些虛弱,但眼神依舊凌厲。
他的腰間,有一把寬刀。
“無風,你說……這是為什么呢?”張文問道。
被稱為無風的佩刀男子皺著眉頭,看向張文:
“誅鼎樓,除了我,沒有人知曉你才是幕后之人。
消息,不可能是誅鼎樓傳出去的,或許是其他地方出了紕漏。”
“紕漏,能有什么紕漏呢?
他怎么可能會懷疑,我,張文,江南道巡撫,才是誅鼎樓的幕后者呢?
他怎么可能會懷疑,跟在他身邊四十年的心腹,
時時刻刻都想顛覆他的王朝,
時時刻刻……都想殺了他呢?”
張文再次嘆了口氣,眼神中,盡是不解。
莫無風默然無語。
他只是一把刀,一把為復仇而活的刀。
“計劃馬上就要開始了,那一天就要到來了,陛下,怎么在這個時候,查起我來了呢?”
寂靜的書房中,張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磕著。
莫無風略一猶豫,問道:“事情……會不會沒有你想的那么嚴重?”
“不不不,我太了解他了,他太英明了,他下的每一步棋,都有著明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