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頂上高來高去自然是比走著或是坐馬車要快,李澤岳此時是整座江南身份最高的主,自是沒有人會來查他。
很快,他們穿過了小半座城,來到了城西的一個街口。
昏暗的燈光下,老牌匾懸掛著,門口有一道蒼老的身影,坐在搖椅上,借著燈光讀著一本書。
李澤岳只是站在門口,就能聞到酒香。
兩人慢慢走了過去。
“掌柜的,這店何時關門?”
李澤岳問道。
兩人走到跟前,那老頭似乎才發現他們,慌忙把書啪地合上,似乎是怕他們看到書里的內容。
聽到李澤岳問話,老頭道:“沒點,等老頭我什么時候想關便關。”
“那若是我倆在此飲酒呢,待的時辰可能會晚些。”
李澤岳接著問道。
老頭笑了笑,回道:“那便多付五文錢,算是請老頭子一口酒水,你們在屋里喝,老頭子在門口喝,你們什么時候走,我什么時候關門。”
“好。”
老頭從搖椅上起身,看向這對貴氣的公子小姐。
他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好使了,借著燈光,他看了李澤岳一眼,隨后挪了過去,落在陸姑蘇身上。
仔仔細細打量著。
“?”
李澤岳眉毛一挑,他剛才就發現那老頭讀的不是什么正經書,這會又為老不尊看著姑蘇沒完了。
他剛想說話,卻見老頭問道:
“姑娘可是陸大俠的孫女?”
“陸大俠?”
李澤岳怔了下,隨即明白過來,有些好笑。
別人稱陸聽風為陸莊主,父皇圣旨上稱陸聽風為陸公,自己稱陸聽風為陸爺爺。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人稱陸聽風為……大俠。
隨后便是一陣恍惚,
大俠,這是真真正正的江湖稱謂,
在他的記憶里,自己極少聽到這個詞。
小時候,自己穿越到這個世上,總是幻想著日后也能成為名震一方的大俠客,滿足前世的夢想。
可到如今才發現,自己這位名義上統管江湖的總督大人,卻從未真正接觸過江湖人的世界。
然后,李澤岳就看到陸姑蘇干凈利落地拱手道:
“前輩好記性,晚輩上次跟爺爺來此,是十年前了,沒想到前輩還能記得我。”
“非也非也。”
酒肆老頭搖了搖頭,指了指陸姑蘇腰間太湖,道:“劍柄上,刻著字呢。”
陸姑蘇一愣,隨后俏臉一紅。
陸老爺子鑄太湖時,專門在劍柄上刻下了一個陸字,示意此劍為陸家珍寶。
太湖賣相太好,一眼就看著不凡,陸家又只有陸姑蘇一個女子,被人一眼認出來也很正常。
酒肆老頭又看了李澤岳一眼,卻沒多說什么,只是道:
“公子與陸小姐能到老頭這來喝酒,可是老頭子的榮幸啊。
老頭這的酒,應當不會是讓兩位失望的。”
說著,酒肆老頭帶著他們走進了鋪內。
鋪面不大,只擺了五個桌子,桌子已經很是老舊了,但擦拭的很干凈,燭火燃燒著,輕輕搖曳。
老頭走進鋪內,拿出兩個干凈碗,放在了鋪里內側的桌子上。
他對兩人笑了笑,又拿過一個空酒壇,來到碩大酒缸前。
“公子和陸小姐可有量?”
李澤岳看了陸姑蘇一眼,
小姑娘對他笑了笑。
李澤岳明白了,對酒肆老頭道:“盡管盛便是。”
老頭點了點頭,拿著大舀子,盛了滿滿一酒壇。
隨后,一手將其提起,放到了李澤岳的酒桌前。
“此酒名為琥珀,是老頭爺爺傳下來釀酒之法,名聲不大,但這些年來來往往,卻也被許多大俠品嘗過。”
老頭拿起肩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擦手,咧開笑臉,略顯驕傲道:
“這酒還算可以,陳大俠來過,陸大俠來過,就連太祖圣人陛下,他也來過,當年犒勞軍中將士,就是喝的這琥珀。”
老頭頓了頓,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