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你跟著當時的江都十三衙門總捕,那張回的心腹,去了大堤上,看見了他們對大堤動手腳。
你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又害怕暴露,寫信是送不到京城衙門總舵的。
竟然想出了這么個餿主意,喝醉酒丟刀,把刀扔在去京城的商隊里。
商隊發現之后,一定會急著處理掉,畢竟,有編號的十三衙門佩刀,屬于軍械了。
你也在賭,賭這把刀會出現在京城。
只要出現在京城,就一定會引起衙門的注意。”
“我寫信來質詢,你也是能扯,竟然真把喝完酒丟刀寫進情況匯報里,你那江都府上司知道你嗜酒如命的事,竟然真相信了。”
“他相信,我不相信啊。你也知道我不會相信這么個荒誕的理由,定會派人來查。”
“那個時候,你也猜到自己會死了吧。”
李澤岳搖了搖頭,往地下倒了一口,又自己喝了一口。
“你說你,一個月三兩銀子,拼什么命啊。”
此時,有風吹來,拂過了墓旁的小樹,輕輕搖曳。
“我看,你就是惦記著我手上這三百兩的撫恤。”
李澤岳笑了笑,把葫蘆中的酒全部灑在了地下。
“江南現在很好,一切都很好,你的妻兒,以后也會過的很好。
大堤沒塌,張回死了,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只是……”
李澤岳撐著膝蓋站起身,輕輕嘆了口氣。
“只是,
十三衙門,少了個好捕頭。”
……
姑蘇城,
藏雨劍莊,后山。
劍爐旁。
一個老者穿著布衣,正打量著手中剛剛出爐的寶劍。
這柄劍曾經名為九天,是陳一的劍。
回爐重造后的九天,劍身上的裂痕終于不見了,經過長達數十日的重鑄,這柄劍終于重新煥發出了當年的光彩。
當然,它的材質比之當年更好,鑄劍師的技藝也更加高超。
它,比當年更強。
劍身上,流淌著內斂深邃的幽光,光滑如最上等的古玉。經過淬火的洗禮,浮動著若隱若現如云霧冰裂般的紋路,這是它的刃紋。
劍柄為海沉木深色為主體,又以暗金色絲線編織成回形云紋,與暗金色劍格相襯。
黑檀木劍鞘放在一邊,呈玄黑色,深沉內斂。
陸聽風打量著它,越看越覺得滿意,比之當年更滿意。
現在,這柄劍沒有名字了,經過這一次的淬煉,它與九天,已然不是同一把劍。
陸聽風長呼一口氣,坐在了躺椅上。
他緊趕慢趕,終于給它鑄好了。
“锃——”
劍身微微顫抖,自顧自地亮起一抹毫光。
陸聽風腰間,落云也輕顫一下,作為回應。
“嘿……”
陸聽風笑了笑,還好,劍的靈性沒有被磨掉。
“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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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把江南劇情結束,開啟下一卷。
回京結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