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緩緩停在了藏雨劍莊山門前。
六月初出的姑蘇,八月初回來,在外待了足足兩個月的時間。
李澤岳再次入住了陸瑜的院子。
姜千霜沒有跟著他一起回來,她帶著劉芷,兩人一同去了大寧的西南。
她要去親自走一走蜀地,摸清那里的情況。
看著身旁的柳亂和楊零,以及身后忠心耿耿的繡春衛們,李澤岳心底有些遺憾。
他重新建起了十三衙門的框架,往里填入了精氣神,讓驕傲的探子們重新抬起了頭顱。離京四個月,他走一路,整肅一路的衙門分舵,現在的十三衙門,正在慢慢恢復太祖時期的榮光。
自己去就藩,肯定是要卸任十三衙門職務的。
當真是有些舍不得放手啊。
“能不能想個辦法呢?”
李澤岳在心里研究著。
“殿下,來吃飯吧。”
屋外,傳來陸姑蘇柔柔的聲音。
李澤岳心中一動,道:“姑蘇,你進來,我給你說個事。”
說罷,他手腳利落地下了床,隱匿氣機,偷偷藏在了門后。
“哦。”
陸姑蘇聽到李澤岳的話,應了一聲,不疑有他,上前推開了門。
在剛剛邁進門的那一刻,門后突然伸出一只狼爪,一下把她拽進了房間。
陸姑蘇雖是淬火劍體,體魄強悍,但對上李澤岳就有些不夠看了。
小姑娘驚慌失措地被李澤岳按在上墻上。
“啵啵啵啵啵。”
一秒間,小嘴遭受了五次襲擊。
“殿下!”
陸姑蘇既羞又惱,自從和李澤岳確定關系后,她就一直避免跟這家伙獨處,動不動就沒羞沒臊動手動腳,讓她這黃花大閨女怎么受的了呢?
她睜著好看的桃花眼,使勁瞪著面前這人。
李澤岳嘿嘿笑著,道:“姑蘇,你下次喊我吃飯,
要問……殿下,你是想先吃飯,還是先吃我呢?”
陸姑蘇后背貼著墻,那人的身子與自己緊貼著,臉上還帶著沒羞沒臊的表情。
陸姑蘇眼神向外瞥去,略帶驚慌,輕聲道:
“殿下,別鬧。”
“快說……先吃飯還是先吃我?”
陸姑蘇使勁搖了搖頭:“不要。”
“快說!”
“殿下……”
“說!”
李澤岳摟著懷里可人的姑蘇,看著那嬌羞的表情,這就要再度吻下。
“小子,你是想先被落云砍死,還是想被九天戳死?”
忽然間,一墻之隔的門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那聲音如九幽之火,陰森可怖。
李澤岳先是一愣,聽著那熟悉的聲音,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下。
陸姑蘇臉上出現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一個閃身,脫離了李澤岳的懷抱,向外面跑去。
李澤岳痛心疾首地看著愛人的背影,嘆了口氣,也向門外走去。
陸聽風那布衫身影就那般站在院中,目光森寒,手上提著一把劍,腰間掛著一把劍。
他看著自家孫女含羞帶怯地走出房間,又看著那小子只穿著里衣,還光著膀子,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陸聽風深深嘆了口氣。
自家孫女就跟著他出去了兩個月,這就快被吃抹干凈了?
這種無力感,陸聽風曾體會到過,那是在京城,得知自己大孫子成為二爺黨扛把子的時候。
“陸爺爺……”
那小子還恬不知恥地向自己行禮。
陸聽風長呼一口氣,問道:“什么時候滾蛋?”
李澤岳尷尬地笑了笑:“明天就滾了。”
這次他準備走水路,乘坐大鵬商號的商船回京,明日一早商船就會停靠在姑蘇城外的碼頭上。
“锃——”
陸聽風拔出了手中的長劍,劍光幽黑如墨,寒氣凜然。
李澤岳嚇了一跳,連忙后退半步。
還好,老爺子并不是真的要對他出劍,給他看了一眼之后,便重新把劍塞回鞘里。
然后,陸聽風抬手,把劍扔給了李澤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