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陛下。”
陸瑜俯身一禮。
皇帝坐在御座上,抬眼看了陸瑜一眼,擺了擺手。
陸瑜早已習慣了和陛下相處,靜靜站在一旁。
終于,皇帝似乎是把眼前的折子批完了,放到一旁。
“陸瑜啊。”
“臣在。”
皇帝看著神情有些憔悴的年輕官員,眼角柔和了些許。
“聽說你這些日子在東宮忙碌,感覺如何?”
陸瑜應道:“回陛下,臣在太子殿下與諸位大人身邊,耳濡目染,受益良多。”
“呵呵,好,年輕人正是學習的時候。
這些日子邊關打仗,朕也有些忙,忘了過問你的事情,還是太子掛念著你,把你叫了過去,觀摩學習。”
聞言,陸瑜心底一驚。
陛下,這是在關心他,對著他這一個毫無建樹的年輕臣子?
浩蕩君恩啊……
陸瑜心里不由生起幾分感動,跪倒在地上,一臉真誠道:“臣乃陛下之臣子,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愿為陛下效死。”
陛下既然關心你,那這就是必須要回答的話。
“前些日子,你提出以戰爭消耗門閥之事,已然提上進程了,等把仗打完,朕會安排下一步。
你太年輕,朕現在不能封賞你,也不能以你提出的針對門閥之策為理由,提拔你,若不然……你就真成他們的眼中釘了,呵呵。”
皇帝緩聲道:
“不要急,你還年輕。”
陸瑜又深吸一口氣。
世間焉有替臣子背黑鍋之帝王?
皇帝說的,自己太年輕了,朝中沒有力量,而門閥世家的根系卻無處不在。
把自己向皇帝獻策之事放出去,用不了兩天,陸家就完蛋了。
那些咬緊牙關向朝廷出錢出糧出人去打仗的世家們,會紅著眼睛找自己拼命。
陸瑜壯著膽子抬頭看向皇帝,
這位君王對自己的護持之心,體現的淋漓盡致。
按理說,紅了眼的世家們是需要一個出氣筒的,如果為了穩定,陛下完全可以把他扔出去。
可在皇帝的絕對意志下,沉默而肅殺的朝廷,以極為強勢的姿態壓制著他們,全然不懼怕他們的反噬。
笑話,真以為在外邊浪的二殿下吃干飯的。
大寧的那位雙花紅棍一日不回京,那些所謂大族們就得多提心吊膽一日。
隨身攜帶著兩個觀云一個升日一個破曉以及一眾十三衙門精銳繡春衛,就是一枚人形核彈。
陸瑜跪倒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的心里,現在是真的感動了。
“朕已經下旨,讓你父為江南道巡撫,他也是個能干的,坐在這個位置并不算過。算是……子功父受吧。”
皇帝的目光看著
“這些日子,當真有些勞累?”
陸瑜愣了下,連忙道:“臣就是跟太子殿下和諸位大人打下手。”
皇帝點了點頭:
“勞累歸勞累,也沒忘了向燕州寄信。”
陸瑜呼吸一滯,腦海中又不由想起了夏寧那俏麗的面容。
他老臉一紅,拱了拱手,結結巴巴地道:“臣、臣……”
皇帝擺了擺手:“這些事,朕是不管的,你和寧兒若當真有意,自己去想辦法。”
陸瑜尷尬地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你也別在東宮了,朕給你個差事。”
聞言,陸瑜神情立刻認真起來,道:
“還請陛下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