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知想起了什么事,嘴角微微翹了下,卻又壓了回去,道:
“過些日子,便是老二大婚。
禮部尚書為正婚使,可他畢竟年邁,有許多事不能親自參與。
如此,朕封你為副婚使,與宗正寺太常寺禮部交接,去操持老二大婚之事,不得有誤。”
“啊?”
陸瑜挑起了眉頭,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置信。
可看著陛下那不似開玩笑的表情,陸瑜只好吐出一口氣,恭敬道:
“臣,遵旨……”
走出御書房,
陸瑜抬頭看著昏暗的天空,一臉無奈苦相,長長哀嘆一聲。
“妹子,哥對不住你啊。”
……
翌日。
“丫頭,醒醒,快醒醒。”
定北王妃楊曼風風火火地闖進了趙清遙的繡樓,把賴床的大閨女喊了起來。
趙清遙一手撐起身子,慵懶地大大打了個哈欠。
一頭青絲如瀑般泄下,滑落肩頭。
“娘,怎么了?”
聽著老娘的喊話,趙清遙懵懵地問道。
楊曼坐在趙清遙大床邊上,笑吟吟道:“宮里把你你大婚時的翟衣送過來了,你不去看看?”
“送來就送來吧。”
趙清遙嘟囔了一句,隨后又打了個哈欠,倒頭栽倒在軟枕上。
“臭妮子!”
楊曼一巴掌拍在了趙清遙的屁股上,柳眉倒豎:“趕緊去試試合不合身,哪里還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宮里人還在
“哎呀,最討厭穿那種衣服了,又沉又笨,穿上都得用半個時辰。”
趙清遙在母親面前就是小女兒情態,哼哼地撒著嬌。
楊曼站起身,叉著腰道:
“陛下發話了,給你賜九鈿,翟衣花冠規格與太子妃等同,為我大寧第一等命婦禮服。
你娘我當年嫁給你爹的時候,大寧剛立國,別說翟衣了,你爹連個侯爺都不是,抬個轎子就接過來了。
現在好了,連你都能坐到你娘頭頂上拉屎了。”
說著,就伸手要擰閨女的耳朵。
趙清遙笑嘻嘻地起身,躲過了楊曼的手,心里還在腹誹著,在定州陵州你跟皇后有什么區別,這會又計較起來命婦等級的事了。
在楊曼的催促下,趙清遙只好起床洗漱收拾。
母女倆下了樓,來到了前院。
一堆宮人在院里等候著,還有兩個女官,一人捧著九樹花冠,一人捧著深青翟衣。
在眾宮人之前,還站著一位穿著喜慶紅袍的年輕官員。
此紅袍非朝中高品級的官袍,而是類似特定制服一般的袍子。
趙清遙見著這年輕官員的面容,愣了一下。
咋回事,二爺黨扛把子入宮當太監了?
此時,這位年輕官員表情嚴肅,一絲不茍,拱手一禮:
“副婚使陸瑜,見過王妃,見過趙小姐。”
“咦?”
楊曼面色驚奇,問道:“可是新科狀元郎?”
陸瑜表情不變,拱手道:“正是在下。”
楊曼笑呵呵地道:“好啊好啊,你與老二關系好,有你來做婚使,那再放心不過了。”
趙清遙看傻子一樣看自己的娘親。
楊曼見閨女這副模樣看著自己,感覺被挑釁了,扭頭道:“你看甚?”
趙清遙嘆了口氣,看來自家傻娘只聽說過陸瑜與李澤岳關系好,不知道陸姑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