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妃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冷哼一聲,拉著長長的調子:
“還知道回來吶!”
“孩兒想您了。”
李澤岳跪在地上,抬臉笑著。
“呸,若不是娶媳婦的時候到了,你能舍得回來?
我是看清楚了,你這白眼狼,就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雁妃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子,終究是有些心疼,道:“起來吧。”
“謝母妃。”
李澤岳起身,笑嘻嘻地看著老三:
“是不是又跑出去喝花酒了?”
老三哼了一聲,沒說話。
李澤岳不說還好,這一說,雁妃瞬間想起來了什么,也不管老三了,一把揪住了李澤岳的耳朵。
“過兩日便要大婚,這幾天你給我在府上好好待著,不準再去那腌臢地方,聽到沒有?”
說罷,雁妃又加了句:
“成婚后也不準再去。”
“孩兒知曉了。”
李澤岳老老實實地道。
老三從凳子上爬起來,一臉嘲諷地看著裝作乖巧的二哥,心里默默腹誹著:
“一點都沒有我的氣概,就算讓她揍死,我也絕對不可能在她面前露半點怯!”
雁妃起身,瞥了老三,沒搭理他。
她想了想,接著對李澤岳安排道:
“大婚的事宮里都給你準備好了,這兩日,你就聽那個陸瑜的安排,讓他給你講講大婚當日的禮儀。
你的婚服也做好了,送去了你府上,你回去試試,看看還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讓她們抓緊時間改出來。
前天我出宮了一趟,到你府上看了看,給陸瑜和喬四安排了下大婚時的布置。臭小子,非得到大婚前幾天趕回來,宴席宴席沒準備,就連婚房都沒有,你讓人家遙丫頭嫁過來住哪?
也虧得你丈母娘通情達理,知道你在外忙正事,若不然說什么也饒不了你。”
李澤岳小雞啄米般點著頭。
他低著腦袋,嘴角輕勾起一抹微笑。
自己進入到月滿宮的那一刻,雁妃就一直在聊家里的事,未曾過問過自己這半年的任何事情。
她自然是很關心自己在外面的遭遇的,但她知道,外面的事情她管不了,也幫不上忙,只能在這里,等著自己回來,看到自己依舊是她熟悉的那副精神的模樣,就足夠了。
在家里,在許多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她默默地做了很多事情,安排好了一切,等待著自己回家。
……
李澤岳在月滿宮待了大半天,錦書也來了,一家人在這里陪著雁妃吃了晚飯,主動提起了一路上的一些趣事。
雁妃果然是很感興趣的,聊到江南的某些景致,她還能皺著眉頭想想,在漫長的回憶長河中,找到她還沒進宮時,當年去那處游玩時的故事。
看著雁妃的眉眼,依稀還能在如今雍容的臉龐上,找到幾分當年的嬌憨。
李澤岳忽地想起,母妃也曾年輕過。
月滿宮一家子久違地坐在一起吃飯,也喝了些酒水。
“母妃,我記得……你是蜀地人?”
雁妃笑了笑,好像有些醉了,輕點了下腦袋。
“是哪里,等我去就藩時,我去拜訪一下。”
李澤岳很感興趣地問道。
雁妃依舊微笑著,用手托住了臉龐,回答道:
“山里。”
“哪座山啊?”
李澤岳無奈問道,蜀地足有十萬大山。
“神山。”
雁妃答道。
看其表情,半點不似在開玩笑。
“?”
仙山自己知道,不就是蜀山嗎,道家在蜀地的山門也不少。
神山是哪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