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養心殿出來,李澤岳又去各個宮里轉了一圈。
他是真真正正長于深宮婦人之手,與各宮各殿的妃子們關系都不錯,算是在宮里吃百家飯長大的。
此次離京半年,自己自然是要去找那些長輩們問安。
“小四最近課業沒落下吧。”
沐妃宮里,李澤岳捏著李澤風的小臉道。
李澤風搖搖頭,咧開笑臉:“二哥,風兒每日都會去太傅府上讀書,從未懈怠。”
李澤岳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旁,沐妃溫柔地看著李澤岳,道:
“你所寫的那些詩詞,小四基本都背過了,他最崇拜的就是你。”
李澤岳哈哈一笑,對小四道:“二哥過些日子就去就藩,跟著二哥走吧。”
“好啊好啊。”
李澤風倒是愿意,使勁點著腦袋。
沐妃嘆了口氣,問道:“就藩的日子定下來了嗎?”
李澤岳搖了搖頭:“未曾,不過父皇已經安排了蜀地王府開始動工,估摸著日子是快了,也不知能不能等到年后。”
“時間那么緊嗎?”
沐妃的語氣有些低沉,長年待在宮里,連個說話的都很少,她與從小就喜歡往這里竄的李澤岳感情是很深的。
忽的,沐妃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向里屋走去。
李澤岳和李澤風好奇地看著她。
很快,沐妃就出來了,手里捧著一個檀木盒子。
“這是當年國公府給我準備的嫁妝,一對碎冰玉的耳墜子,你且拿去,代我送給遙丫頭吧。”
沐妃把盒子打開,給李澤岳看了看,然后放到了他手邊。
青翠欲滴,端的是人間極品美玉。
“姨母……”
李澤岳連忙推辭:“這太貴重了,受不得的。”
李澤風在一旁茫然地看著,有些看不懂什么意思。
“我在深宮中那么多年,還沒有小四的時候,也就是你好跑到我這來,陪我說說話,在我心里,你也和我的孩子一樣。
如今孩子長大了,當長輩的,總是要表示表示,你且拿去吧。
你倒是不用管小四,當年國公府給我準備的嫁妝還算豐厚,在他大婚時,我還留著壓箱底的寶貝。”
沐妃的表情依舊那么柔和,輕聲細語地說著話。
“你若是今日不要,那你大婚那日我便遣人送去你府上,作為賀禮。”
“這……”
李澤岳嘆了口氣,他能感受到沐妃言語的情真意切,隨后,他臉上掛起了微笑:
“既然如此,我便先替清遙,謝過姨母了。”
“嗯。”
沐妃滿意地點點頭。
從沐妃宮里出來,李澤岳又去了月滿宮。
“今天的課業完成沒有,就知道亂跑!
讓你亂跑!讓你亂跑!整天不著家!
你看我不打死你!”
剛剛來到月滿宮門口,看到院里的那株桂樹,李澤岳就聽到雁妃對著老三李澤鹿指桑罵槐的聲音。
宮門口的宮女們不禁捂嘴輕笑。
李澤岳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進門內。
此時,老三李澤鹿正被雁妃按在凳子上,被戒尺狠狠地甩著屁股蛋。
他咬著牙,看見李澤岳進來了,瞬間漲紅了臉。
十二三歲的小男孩,自尊心很強,還被老母親這么打,還讓哥哥看見了,誰也受不了。
雁妃瞥了眼李澤岳,沒搭理他,只是揍兒子揍的更起勁了。
“讓你亂跑!讓你亂跑!”
李澤岳咽了口唾沫,回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恐懼。
“孩兒遠游歸來,拜見母妃,母妃安好?”
李澤岳老老實實跪了下去,磕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