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里,她還得走街串巷,替李澤岳向其余長輩們告別,這是應有的程序。
夜晚,趙清遙剛回到府上,就聽得曇兒前來稟報。
“小姐,隔壁那位求見。”
曇兒依舊對趙清遙保留了以前的稱呼,畢竟喊了那么多年了,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
“隔壁那位?”
趙清遙一愣,隨后明白過來。
“請陸先生到正堂吧。”
她捋了捋頭發,整理了一下衣衫,學著自家母親,擺出了身為王妃的淡淡威嚴氣質,走向正堂。
趙清遙坐上了主位,曉兒在一旁奉茶。
很快,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陸瑜下值后,在兩個丫鬟的伺候下,沐浴了一番,換上了一身青衫,思考了很久,還是決定把皇帝賜婚陸姑蘇的事告訴趙清遙。
反正她早晚也都得知道,不如自己親自告訴她。
陸瑜邁步走進了正堂。
趙清遙放下茶杯,輕輕起身。
“陸瑜,見過王妃。”
陸瑜對趙清遙俯身施了一禮。
“陸先生客氣。”
趙清遙矮身還了一禮。
稱呼是陸先生,不是官職,而是選擇了更顯尊敬且更像自家人的稱謂。
陸瑜微微側身,沒受。
“陸先生請坐。”
“王妃請。”
兩人各自入座。
“不知陸先生前來,所為何事?”
趙清遙微笑著問道。
“唉。”
陸瑜……
開始了他的表演。
青衫公子長嘆一口氣,面露為難之色,帶著幾分難言。
趙清遙目光中帶著幾分探尋:
“陸先生?”
“王妃,在下深夜造訪,實有一事相告。”
“陸先生但說無妨。”
趙清遙的目光有些疑惑,在她的印象里,陸瑜并非如此拖泥帶水之人。
“好讓王妃知道,在下拜入殿下門下日久,在下為殿下之臣,如今,亦為王妃之臣。
殿下與王妃大婚有月余,臣雖為婚使,可婚后卻一直未曾上門見過主母,此事是臣不知禮數,實乃臣之過也。
王妃,請受陸瑜一拜。”
說著,陸瑜起身走到正堂正中,對著趙清遙便是要再度拜下。
趙清遙連忙起身,上前兩步,托住了陸瑜的胳膊,茫然不解地問道:
“陸先生這是何意,你與二郎的關系,自是不需如此虛禮,陸先生太過客氣了。”
陸瑜嘆息一聲,直起身子,道:
“在下不日便要前往錦官城,任知府之位。
今忽然想起,定北王妃曾與在下說過的,您忙碌府內之事,臣操持府外之事,彼此相互照顧。
臣,不敢蒙王妃照顧,得此殊榮,
臣只是犯了一件錯事,希望能夠得到王妃諒解。”
趙清遙懵圈了,看著眼前先生如此誠懇的模樣,下意識答道:
“先生何出此言,既是府上人,關起門來說話,便是一家人,遇到事情本就該互相商量才是。
先生請言,到底發生了何事,讓先生如此為難?”
聞言,陸瑜一臉感動,直言不諱道:
“王妃既言,認我陸家為一家人,那臣便說了。
臣之過,便是春闈時,帶舍妹入京,結識了二殿下。”
“……”
趙清遙噎住了。
“還請王妃恕罪!”
陸瑜見趙清遙臉色一變,瞬間就再度抬起手,打算再次拜下。
無奈,趙清遙只得再度扶住他的胳膊。
陸瑜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失望之色:
“在下自知所犯之罪,為王妃帶來了麻煩,臣只是……不想讓王妃對臣心有芥蒂。”
趙清遙深吸一口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