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陸先生之錯,我不怪陸先生。”
“此話當真?”
陸瑜眼神中瞬間充滿光亮,抬頭問道。
趙清遙咬著牙關,點了點頭。
“謝過王妃體諒,臣,感激不盡。”
陸瑜拱手說著,滿臉都是感動。
但緊接著,臉上再次出現灰暗之色。
“王妃如此厚愛,可臣,終究愧對了王妃。”
“又怎么了?”
趙清遙捂著額頭問道。
“今日,陛下給臣下了旨意,令臣……去江南宣讀賜婚之旨。”
陸瑜垂著眼簾,一臉內疚地說道。
他偷瞄趙清遙臉色的目光中,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可誰知,趙清遙的面色,很是平靜。
想來,她早就猜到了,李澤岳就藩之日,便是陸姑蘇嫁過來之時。
“我知道了,姑蘇妹妹我也見過,是個溫婉嫻淑的性子。
二郎總歸是要再娶側妃的,姑蘇是極好的,又是陸先生的妹妹,是知根知底的自家人,總比那人隨意拐回家一只狐貍精好的多。
若是姑蘇妹妹嫁過來,我心里是愿意的,府上那么大,總是要有人陪我說說話。”
趙清遙微笑著看向陸瑜。
這下,輪到陸瑜茫然了。
“勞煩陸先生深夜過來一次,告知此事。
陸先生放心,我與你說過的,既然入了府,便是自家人,既是家人,那便沒有什么商量不來的。
倒是麻煩了陸先生想那么些話來哄我,你應知曉,我并非小肚雞腸之人,蜀王府中,不會出現其余大宅中難纏之事。
她若真心把我當作姐姐,我這里,便是真當多了個親生妹妹了。”
趙清遙的話語一字一句落入陸瑜心中。
她是正妃,是定北王的女兒,她擁有著面對一切問題的底氣。
陸瑜默默分析著話語,
心中,竟當真多了幾分對趙清遙的愧疚。
我家妹妹……我也不敢保證啊。
他能感受到趙清遙的誠意,可他為難的是,他拿不出能回應這份誠意的東西。
“王妃……還請王妃放心,瑜定然會盡到長兄之責,訓誡叮囑胞妹。”
陸瑜拱手,認真說道。
趙清遙輕輕頷首。
“如此,打擾了王妃休息,
那臣……便告辭了。”
陸瑜再行一禮,說道。
“陸先生早些歇息。”
“是。”
陸瑜轉身,走出了正堂。
趙清遙看著青衫公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差點兒真讓他繞進去了。”
曉兒站在一旁,忍不住搓了搓臉:
“夫人,姑、陸小姐當真要進門了啊。”
趙清遙瞥了一眼小丫鬟,道:
“怎么,想等她進了門,轉頭就去投靠你姑蘇姐姐?”
“當然不會啦,曉兒永遠是夫人的丫鬟。”
曉兒捏著趙清遙的袖口,撒嬌道。
“哼,等你進了門,你就滿腦子想著爭寵,不把你家夫人我當回事了。”
“奴婢不進門,奴婢要伺候殿下和夫人一輩子……”
……
蜀地,雪滿關。
蜀西多山,地勢漸高,連綿不斷的山脈間,佇立著一座雄關。
它堵住了雪原與蜀地之間,唯一的道路。
雪滿關以北,是山脈,叫作西闕山脈,南北走向,成為了大寧與雪原之間的天然屏障。
也正是因此,更突出了雪滿關的重要性。
一座雄關的佇立,其必有向外延伸的軍寨與烽堡。
雪滿關也是如此。
作為被大寧名將薛盛經營數年的雄關,其防線可稱得上銅墻鐵壁,軍寨與烽堡扎實無比。
今日,雪滿關一線最西側的翠箏堡,升起了數年來的第一縷狼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