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海琴放下簾子,對老人說:“那就將外邊的人全招進來,本小姐又不是沒錢了!”
“這...”
負責管理雇工的老人一聽,頓時愣住,本來就超出預計人數了,要是還擴招,來年生意沒起色該如何是好,留著如此之多吃干飯的可是個不小的損失,老人轉念一想,他也只是個受雇過來的人,替東家想那么多作甚,于是點頭便出去了。
傍晚時分,整頓好新招收的雇工后范海琴離開布行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開鎖進門,便見到一個小姑娘蹲在自己推車旁搗鼓著什么。
“小魚,今天晚上你不準備出去了么?”范海琴快步來到小姑娘身旁蹲下,她覺得和眼前這個名叫花小魚的女孩子一起賣肉串還挺有意思的,當然她只負責端拿,有時候還會偷吃許多,誰讓小魚做的那么好吃。
花小魚的小臉紅撲撲的,北地風寒,將她的臉蛋吹得干紅,在南方住了一段時間,溫和的氣候下皮膚又被滋潤得白里透紅了,不再有那種粗糙的質感,只不過,小姑娘年輕嬌麗的樣貌下,眼眉多了幾分悵然與風塵氣息,讓人有種年少老成的感覺。
“不去啦。”花小魚搖搖頭,低頭繼續檢查自己的小車子,去工匠坊定做了幾個齒輪當作備用,再次查看部件有沒有問題,使用許久,要是壞了在野外可是很糟糕的事情。
“也對,快要下雪了,晚上可冷呢,小魚,今天晚上要是不出去的話陪我到袖樓飲酒怎么樣?”
范海琴發出邀請,男子玩樂去青樓,女子玩樂去袖樓,也就大城市里會有這種地方,馬莊可沒見過,當然啦,她才不會找男子作陪呢,聽許多有錢的大姐姐講起外邊的世界,那才是她感興趣的。
“我...我不會喝酒啊。”花小魚搖頭拒絕了,她站起來,看著漸漸沉暮的天色,隨即低頭看著自己被凍得發紅的小手,說:“她不在這里,我打算去別處了。”
范海琴記起花小魚到中州只是來尋人的,便說道:“你不記得那個人的名字,又怎么去尋人家呢。”
花小魚也不知道答案,她摸著推車上的扶手,目光里滿是迷茫和期待,“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一個一個地方去賣,她應該總會看到我的,或者等別人傳出去,說不定她也會來找我的啊。”
“啊。”范海琴驚疑出聲,滿是不可置信,她吹了一下散落在眼前的金色發絲,質疑道:“一個一個地方,南州府的縣城和村子數不勝數,你每個都走的話恐怕幾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夠,這要走到什么時候?”
花小魚聽后只是笑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沒關系的呀,我從沙溪縣不也走到了這里,況且北方還是雪路,南方好多了,她是南方人,走完南州府我再往東方過去,然后北上京城,之后再繞回沙溪縣,如果沙溪縣還在的話...”
范海琴聽著,心中掀起波瀾,對于小魚想找個不知名姓的人,猶如大海撈針一點頭緒都沒有,可聽說她會走遍大江南北,一時間便覺得此舉甚是有趣,當即給小魚打氣道:“你說的對,每個地方都走人家遲早會知道你的,這樣子的確是個找人的好方法,我支持你!”
說罷她上下打量了幾眼花小魚,抿著唇,疑惑道:“可是小魚,你一個人能行么,要是碰上攔路的劫匪那可就糟糕了,你有錢的話,去鏢局或者武館雇傭一些武師隨行吧,也花不了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