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定后同樣看向擂臺那邊,公孫家與明教同體的管事,諸多有名有姓的人忙碌的安排事宜,公孫明月也在其中,不過看樣子她似乎被冷落了,同樣坐在位置上喝著茶水,而她的兩位哥哥正在熱絡的招呼著前來的貴賓。
只是平常的看了眼,公孫明月這時也抬起眸子朝李幼白看了過來,她的心情似乎不好,對李幼白露出一個含蓄的笑后便把目光移開了。
李幼白坐在第二層,而往更上層去的,多是以常服為主的官吏與豪紳,更有幾個散發著兵戈殺氣的武將也在其內,看來這個英雄大會不僅僅是明教用來選任教主的,更有其他深意。
她心里想著,慢悠悠地飲著茶水,半個時辰之后時間將至,公孫家現任家主,明教教主公孫不再獨自一人走上擂臺中央。
他穿著身半甲武袍,腳踩在雪里發出甲胄的咔吱聲,他眉目冷峻,像頭蟄伏在冰雪中的豺狼,他沐浴在風雪里,高聲說道:“感謝各路貴客,英雄豪杰,在如此寒冷的今日聚集于此觀摩參與我們公孫家舉行的英雄大會。
江湖比斗,難免死傷,諸位遠道而來我公孫不在不希望大家傷了彼此和氣,擂臺規矩,出界則敗,大丈夫人在世間不可逞匹夫之勇,閑話少說,我宣布,英雄大會現在開始!!”
公孫不再揮袖而走,幾名下人提著大錘跑到擂臺的鐘鼓旁,奮力一砸,震耳欲聾的鑼鼓聲瞬間將天上降下的飛雪給震散了。
李幼白屏息凝神靜視,她以為的江湖比斗是各路高手五花八門的精彩對拼,結果卻是接二連三的有人缺席。
好不容易兩邊都有人上臺了,結果兩個回合沒到就有一方被瞬間秒殺擊飛下臺或者被當場擊倒,七竅流血而亡。
候在擂臺邊上的小廝這時快步跑上擂臺,將尸體拖拽離開清掃血跡迎接下一場比試。
李幼白眼角一抽,和她想象中的場景完全不同,那些缺席的人,多半是遭遇盤外招了,昨夜她熟睡之時就有人前來暗算,不過這些毒物早已對她沒效果了,哪怕是泡在毒水毒霧里,她也渾然不懼。
不知道是不是的對手陳安派來,如若是如此,那更符合江湖人的行事風格,哪有啥快意恩仇光明磊落,能暗算絕不正面迎擊,能夠下毒就絕不親自出手。
勝者的身份木牌會在武館外傳遍展示一圈,倍有面子,令得在場所有還未上臺的武師摩拳擦掌,饒是力有不敵,卻還是咬牙堅持,不過反敗為勝的人幾乎沒有。
雖然這般還是敗了,不過仍舊能搏個堅韌不屈但仍舊力有不敵的美名,武者出頭的方式和讀書人給名妓作詩作曲一樣,都是博個前程富貴名聲。
由于進展極快,原本預定李幼白巳時,卻在一次次武者缺席與極快結束戰斗的場合下加快了她上場的時間,當聽到主持擂臺的老者高呼姓名時,場內終于出現了騷動。
畢竟是賭檔下注的熱門之一,不少作為英雄大會的參與者同樣也會下注參與,武館外頭,高亢的喊叫聲直直傳進武館內部,群情鼎沸的呼喊,令得在場的武者也都面色赤紅起來。
位于武館正廳中央閣樓內的觀景臺上,公孫家二公子公孫名聽著耳邊的騷動,端起茶盞對坐在旁側的公孫明月笑說:“聽說這叫小白的姑娘是三妹特意招攬的,難道武藝果真不俗?
怕不是妹妹看走了眼,武者哪有腰肢纖細的,年紀輕輕不知江湖險惡,只怕是不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