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突厥人待在河北一天,對于河北百姓而言就如同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們吃不好飯睡不好覺,無時無刻不活在恐懼之中。
我急著出兵就是為了盡快幫秦昇趕走突厥人,好讓河北百姓早日重新過上安穩日子。
再者說,河北不是他秦昇一個人的河北,我竇建德既然受了河北百姓的恩澤,也當要為護佑河北百姓出一份力。
好了,我意已決,若是誰再勸我不要援助秦昇,就自已先回樂壽吧。”
既然他們主公已經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也沒有一個人說自已要回樂壽。
竇建德看在眼里,心中還是頗感欣慰,隨后正打算跟眾人商討一下軍情,一名親兵卻匆匆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帳內的其他人,隨后湊到竇建德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竇建德聽著聽著,突然面色一沉,隨即勃然大怒說了一句:
“豈有此理,簡直是胡鬧!”
帳內一眾大將和謀士聞言不由一陣面面相覷,顯然是不明白一向以脾氣溫和著稱的主公為何會突然間發這么大的火。
可竇建德卻顧不上解釋,只是說了一句今日的議事就到此為止吧,就滿臉怒容急匆匆出了帥帳,只留下一眾大將和謀士在他身后面面相覷。
不多時,竇建德便匆匆走到一處營帳,掀開簾子進去一看,果然見到自已的寶貝女兒竇線娘此刻一身普通士卒的打扮,正滿臉倔強看著他這個父親。
竇建德見狀心中又是惱怒又是心疼,面色更是紅一陣青一陣。
之前聽說他要帶兵去馳援薊城的秦昇,自已這個寶貝女兒便吵著鬧著要跟他一起北上打突厥人。
但他怎么可能會讓自已唯一的女兒以身犯險,自然是說什么都不肯答應,還特意加派了不少兵馬去守她住的寢宮,替自已盯緊她,在他回到樂壽之前不許她離開寢宮半步。
可沒想到他千算萬算,還是算不到自已還沒離開樂壽,這個不省心的寶貝女兒就假扮成一名普通士卒混入了軍中,跟著自已一起北上了。
要不是今天他的一個親兵無意中認出了她,恐怕自已真要帶著她上戰場去跟突厥人血戰了。
若是到那時她當真出了什么好歹,自已如何跟她死去的娘親以及一直將她視如已出的繼室曹氏一個交代呀!
他越想越氣,當即對一旁的親兵高聲呵斥道: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將小姐帶走,送回樂壽交給夫人,若是再讓她跑出來,我唯你們是問!”
一眾親兵如夢初醒,當即應喏一聲,就想上前帶走竇線娘。
可竇線娘似乎早就想到父親會跟自已來這么一手,當即拔出腰間的佩劍橫在脖頸處,怒視著一眾親兵道:
“我看你們誰敢,信不信我立即死在你們跟前。”
“小姐,不要呀!”
一眾親兵見狀都不由嚇壞了,哪里還敢再上前半步,只能一臉無奈看向竇建德。
竇建德同樣是一陣頭痛。
因為他太了解自已女兒了,知道她絕不是說說而已,若是自已當真命人要強行將她帶走,她很有可能會當場自刎明志。
而且他心中隱隱猜到,自已女兒之所以不惜以死相逼也要跟自已北上馳援薊城,似乎并不僅僅只是為了保家衛國這么簡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