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這個秦昇哪里有半點和談的誠意,分明是想要借機羞辱我,羞辱我們突厥!”
當從執失思力口中聽到秦昇竟然要自已去洛陽給隋帝楊廣獻舞,頡利可汗登時勃然大怒,只覺得自已這個東突厥可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作為使者的執失思力神色此時面色顯得異常尷尬和難堪。
在隋軍大營的時候,他跟秦昇的帥帳跟秦昇交涉了許久,可任憑他使出渾身解數,秦昇也是一點沒有松口的意思,堅持要頡利可汗去東都洛陽給隋帝楊廣獻舞賠罪。
最終,眼看秦昇態度如此堅決,執失思力只得無奈回來復命,將秦昇的條件原封不動轉告給了頡利可汗。
如他所料那般,頡利可汗一聽到秦昇開出的條件果然是勃然大怒,一心認定這是秦昇對他這個東突厥可汗的羞辱,根本就沒有半點和談的誠意。
可汗帳內的其他人卻不是這么想。
回紇首領菩薩遲疑了片刻,還是上前一步勸說道:
“可汗,他們漢人有一句話叫大丈夫能屈能伸,還有一句話叫小不忍則亂大謀。
若是可汗去東都向隋帝獻舞便能換取秦昇放我們離開河北,怎么看都是一樁劃算的買賣,可汗何不為了圖謀將來,暫且委屈自已一回呢!”
“菩薩酋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頡利可汗聞言心中越發惱怒,看向菩薩的目光也不由多了幾分冷意:
“菩薩酋長話說得倒是輕松,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隋帝出爾反爾,到時候將我扣押在東都,甚至一刀將我殺了,到時候整個漠北大草原群龍無主,必然會被隋軍各個擊破。”
頡利可汗自認為自已說得有理有據,可是他說完以后,帳內的一眾突厥將領和部族首領卻是神色各異,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贊同頡利可汗的話。
頡利可汗看在眼里,一顆心徹底墜入了谷底。
此時此刻,他哪里還不明白,恐怕汗帳內這些人根本不在意自已這個可汗的死活,一心只想獲得隋國的諒解和寬恕,讓他們可以從河北全身而退罷了。
換而言之,自已這個可汗已經被他們給拋棄了。
不過也難怪,之前因為攻打薊城不利,虎師和豹師損失慘重,導致他這個可汗實力大減。
前兩日又因為可汗親衛隊的慘敗,致使他失去了最后一張王牌,已經很難再號令得動這些早就對自已心懷不滿的突厥將領和部族首領了。
想到此處,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陣寒意,看向帳內其他人的目光也變得警惕了不少。
他現在最擔心就是這些人會為了討好秦昇,換取自已從河北全身而退的機會,不惜背叛自已這個可汗,甚至將自已生擒獻給秦昇。
只是如今的他實力大損,外面又有隋軍虎視眈眈,一時不好跟他們徹底撕破臉皮,只能推說自已要一個人好好考慮考慮,讓帳內其他人都退下了。
……
一眾部族首領出了汗帳之后,便紛紛圍在素以足智多謀著稱的回紇首領菩薩周圍,詢問他們下一步該當如何?
菩薩聞言不由冷笑幾聲,回頭看著身后的汗帳低聲道: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是他自已之前不聽勸,不僅沒有派人去跟秦昇求和,反而非要派他的可汗親衛隊去突襲隋軍的中軍,想要出奇制勝,沒想到反而被人家用騎兵狠狠教訓了一頓,徹底暴露了自已的實力。
現在吃了敗仗之后派人去求和,又嫌人家開出的條件是在羞辱他,只顧著他所謂可汗的威信,完全沒有將大軍的安危和我們這些將士的生死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