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的話無疑引發了一眾部族首領的共鳴,心中越發對頡利可汗不滿,對他最為不滿的薛延陀首領乙失缽甚至暗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恨恨道:
“經過這次慘敗,突厥人看來要不行了,不如我們想辦法做了他,將他腦袋獻給秦昇,換取隋軍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我覺得可以,我們鐵勒人受了他們突厥人欺壓這么多年,也是時候該還以顏色了。”
第一個贊成的是契苾首領哥愣,顯然他對突厥人和頡利可汗的不滿由來已久,他的話同樣得到了另外幾個鐵勒部族首領的認可。
他們鐵勒人雖然臣服于突厥人,但對突厥人并無任何好感。
畢竟論起歷史,他們鐵勒人可比突厥人久遠得多。
只是做為一個龐大的草原民族,他們分為太多的部族,這些部族之間又大多各自為戰,因而從未形成過一股一致對外的合力。
因此在將近千年的時間里,他們從未稱霸過漠北大草原,反而一直作為草原霸主的附庸而存在。
匈奴強大時他們臣服匈奴,鮮卑崛起時他們臣服鮮卑,柔然興盛時他們臣服柔然,突厥稱霸時他們臣服突厥。
在大草原上甚至有一種說法,那便是若是想稱霸漠北,就要先征服鐵勒諸部。
正因為如此,鐵勒諸部對突厥人并沒有多少忠誠度可言,如今眼看形勢對突厥人不利,不僅沒有任何要跟突厥人同舟共濟的想法,反而想要殺了頡利可汗,用他的人頭換取他們鐵勒諸部的安然無恙。
況且如今聯軍還有八萬兵馬左右,他們鐵勒諸部的兵力加起來就有將近三萬人,若是突然對頡利可汗突然發難,還是有機會得手的。
可面對這些部族首領的提議,菩薩卻是想都不想便一口回絕:
“不可,先不說以我們如今殘余的實力,能不能殺得了咄苾。
就算殺得了,你們可別忘了,到時候即使秦昇放我們回漠北,但突利可汗手中的十萬大軍可是毫發無損,他為了證明自已可汗之位的正統性,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和絞殺我們這些害死咄苾的元兇。
還有西突厥人,他們同樣有可能會打著為咄苾報仇的口號,不斷出兵攻打我們鐵勒諸部。”
聽了菩薩的話,這些部族首領都不由沉默了,直到自已終究還是將事情給想簡單了。
可菩薩看著他們的模樣,嘴角卻不由勾起一絲冷笑:
“我們雖然不能真殺了咄苾,但我們可以自行向隋軍投降呀!
我們鐵勒諸部雖然跟著咄苾一起南下,但突厥人是草原霸主,他的金狼頭令我們鐵勒諸部不敢不從,因而不得不追隨突厥人南下。
單憑這一點,我們鐵勒諸部諸部只要向隋軍投降,他們就不會太過為難我們。”
一眾部族首領聞言頓時不由眼前一亮,顯然很是贊成菩薩的話。
隨后,他們又跟菩薩對過不少細節之后,才各自回去安排和做準備……
當天晚上,鐵勒諸部和一些早就對頡利可汗不滿的部族首領率領自已本部兵馬脫離了突厥軍大營,很快便不知所蹤。
一夜之間,頡利可汗手中的兵馬只剩下四萬人左右,而且還有不少人要效仿菩薩,打算找機會脫離突厥大營。
頡利可汗知道自已不能再等了,這一仗不得也得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