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竇建德沒事,不少夏軍將士心中的一塊石頭才算是落了地,隨后安心跟自已面前的突厥兵廝殺起來。
執失思力見竇建德沒事,內心同樣大為失望,剛要繼續張弓搭箭去射竇建德,卻沒想到竇線娘此時沖他突然大吼一聲:
“敢傷我父親,看我竇線娘不取你狗命。”
說罷,竇線娘便要翻身上馬,打算去殺暗箭傷人的執失思力。
竇建德見狀不由大急,當即緊緊握住竇線娘的手,說自已沒事,說什么也不讓竇線娘去以身犯險,否則自已如何跟她死去的母親交代。
可竇線娘一向是恩仇必報的性格,如今執失思力射傷了她的父親,若她還能坐得住,那她就不是竇線娘了。
就在父女二人拉扯間,腳下的大地突然一陣震動,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如雷的馬蹄聲。
眾人忍不住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煙塵滾滾,似乎是有什么大軍殺來……
待煙塵漸漸散去,馬蹄聲也漸漸變得清晰,眾人也終于看清了那支兵馬的模樣,一個個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支兵馬中間是清一色的黑甲騎兵,人和馬皆身披重甲,只露出人和馬的眼睛,每三匹馬用鐵鏈給連在一起,正齊頭并進一齊發起沖鋒。
他們正是在突厥南下之前從塞外跑來投奔秦昇的鐵浮屠。
而在這些鐵浮屠的左右兩翼則是他們之前見過的怯薛軍,他們護在重甲騎兵的兩翼,此時正不斷張弓搭箭去射殺突厥騎兵。
看到秦昇手下的兵馬竟然跑來支援竇建德,頡利可汗一顆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但他還想掙扎一把,便分出一隊兵馬想要去攔截這兩支奇怪的兵馬。
這些突厥騎兵一邊騎馬朝鐵浮屠和怯薛軍殺去,一邊不斷朝著他們放箭,企圖用密集的箭雨逼退他們。
可是,這些箭矢落在鐵浮屠身上,只是響起一陣陣叮叮當當的聲音,根本傷不了他們分毫。
倒是守在鐵浮屠兩側的怯薛軍此時大顯神威,手中的弓箭射個不停,不斷有突厥騎兵倒在他們的箭下。
“轟——”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金屬撞擊聲,鐵浮屠和突厥騎兵在半路重重撞在了一起……
雖說兩邊同樣是騎兵,可面對鐵浮屠三人三馬一組的沖擊力,突厥兵卻根本抵擋不住對方的沖鋒,紛紛被撞了個人仰馬翻。
可還不等他們站起身,鐵浮屠便狠狠踩了上來,竟將腳下的突厥士兵連人帶馬踩成了肉泥。
其他突厥騎兵眼看鐵浮屠如此勢不可擋,嚇得紛紛避讓,想要躲過一劫,卻沒想到很快被守在左右翼的怯薛軍一箭射殺……
隨著鐵浮屠和怯薛軍的加入,戰場形勢瞬間發生了根本性的扭轉。
此時突厥騎兵面對前有夏軍的拼死抵抗,后有隋軍的圍追堵截,終于再也支撐不住,紛紛放棄攻打夏軍大營,四處奔逃。
看著最后一點兵馬在自已面前潰逃,頡利可汗一時心如死灰,徹底陷入了絕望。
此時此刻,他想到了死,當即拔出腰間綴滿各色寶石的彎刀,橫在脖頸處,卻怎么也下不去手。
隨著他的身邊漸漸圍上來一大群隋軍,他只能苦笑著將手中的彎刀丟在地上。
看來,這里這個東突厥的大可汗,今后當真要在東都載歌載舞,搖尾乞憐了!
另一邊,看著突厥軍隊敗退,竇建德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隨后只覺得眼前一黑,便在女兒竇線娘和一眾大將的驚呼聲中昏厥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