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建德聞言故意板起臉,佯裝生氣道:
“齊國公給過是他的事,我給是我的事,陳大夫這是在厚此薄彼嗎?”
陳大夫無奈看了秦昇一眼,見后者沖他點了點頭,只得收好錢袋,隨即再次拜謝竇建德道:
“老朽謝過夏國公。”
隨后,陳大夫提筆寫好方子交給竇建德的親兵,又仔細叮囑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項,就要起身告辭了。
竇建德也沒有挽留他,只是吩咐身邊的親兵代自已送送陳大夫。
待陳大夫走了,竇建德看了秦昇一眼,隨后緩緩開口問道:
“齊國公特意一個人跑來探望我這把老骨頭,恐怕不只是為了找大夫來給我治傷這么簡單吧。”
秦昇并沒有否認,只是點了點頭道:
“果然什么事都瞞不過竇公,此次晚輩前來,除了帶大夫來給竇公治傷之外,還想跟竇公商量一下戰利品的分配問題。”
竇建德未置可否,只是淡淡反問道:
“不知齊國公打算如何分配?”
秦昇看著竇建德,隨即緩緩開口道:
“我還是之前那句話,本來竇公可以袖手旁觀,置身事外,卻還是主動帶兵前來相助。
竇公如此大義,我自然不能讓竇公吃虧,因此此次繳獲的糧草輜重、衣甲兵器以及戰馬,全部歸竇公所有,我軍分毫不取。”
“呵呵呵,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面對秦昇的好意,竇建德并沒有推辭,而是欣然笑納。
因為在見過鐵浮屠和怯薛軍的甲兵裝備后,他知道秦昇或許是真看不上突厥人的這些衣甲兵器,自然也懶得跟秦昇客套,畢竟他也確實需要這些戰利品來獎賞此戰的有功將士。
只是帳內的一眾親兵看在眼里,一時有些恍惚。
因為他們二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爭雄河北的對手,更像是一對一見如故相見恨晚的忘年交。
秦昇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我手中還有不少鐵勒諸部的酋長,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他們所在的部落用牛羊馬來贖人了,到時候這些贖金我一樣會分一半給竇公的。”
聽到秦昇竟然用這些酋長去勒索他們的部族,竇建德忍不住哈哈一笑:
“世人都說齊國公是義薄云天的蓋世英雄,沒想到竟也懂得如此生財之道。”
秦昇對此只是笑笑:
“戰場上從來都沒有無辜者,他們既然選擇跟頡利可汗南下,總得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話說得倒有幾分道理。”
竇建德點了點頭,顯然很是認可秦昇的話,隨后又話鋒一轉,繼續問道:
“聽聞頡利可汗作為草原共主,不知他的部族要給出多少牛羊馬,齊國公才肯放人?”
秦昇聽完卻是重重搖了搖頭:
“不管突厥人愿意出多少贖金,我都不會放他回漠北的。”
“這又是為何?”
竇建德不由皺了皺眉頭,一時也有些不解。
秦昇淡淡一笑:
“因為只要頡利可汗一日不回到漠北,其他人就會為了爭奪可汗之位而爭得你死我活,再沒有心思南下進犯中原了。”
竇建德聞言卻是越發不解:
“我聽聞頡利可汗的侄子突利可汗率十萬大軍一直在盧龍塞外作壁上觀,如今頡利可汗被扣在中原,他很有可能會提兵十萬殺去王庭,逼其他突厥貴族擁立他為新可汗。”
對于竇建德的疑惑,秦昇只是微微一笑,隨后一字一句道:
“竇公放心,不會再有什么王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