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綸深知自己父親的用意,一見到王玄應就要領他去毗陵城中最有名的天仙閣,說是要好好給王玄應接風洗塵。
王玄應一聽到天仙閣這個名字,便猜到是什么地方了,只是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幾名隨從,還是拒絕了沈綸的一番好意。
倒不是他不好此道,相反,他一向自命風流,最喜歡流連于青樓畫舫這些煙花之地。
可他作為王世充的長子,王世充自然不會容許自己未來的繼承人天天沉迷女色,便開始對王玄應嚴加管束,一旦發現他再去青樓畫舫,便毫不留情對他執行家法,好讓長長記性。
還別說,經過幾次家法的毒打,王玄應總算是老實了,不敢再偷偷跑去煙花之地尋花問柳,只是一顆心難免躁動得厲害。
如今雖說王玄應已經來到了江南地界,看似脫離了父親王世充的掌控,可他身邊的幾名隨從都是跟隨父親多年的心腹,明面上說是派來保護他,但又何嘗不是替他父親盯著他呢,以免他在江南期間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因此,雖說此時王玄應一顆心已經有些饑渴難耐,但因為害怕身邊的隨后回去之后跟父親王世充告密,到時候自己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沒辦法,王玄應只能強壓下心底的燥熱,含淚忍痛拒絕了沈綸的提議。
沈綸卻似乎一眼就看出了王玄應的言不由衷,當即上前幾步,湊到王玄應面前,用略帶挑逗的語氣說道:
“王兄,江都和毗陵雖然只有一江之隔,可江南女子跟江北女子相比卻有著很大的不同。
王兄好不容易來一趟毗陵,難道就不想好好體驗一下江南女子的萬般風情嗎?”
王玄應被沈綸一番話撩撥得越發心癢難耐,可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幾個面無表情的隨從,始終還是不敢答應跟沈綸去天仙閣喝花酒。
沈綸見王玄應一直回頭去看身后幾個隨從的臉色,心中似乎也猜到了些什么,當即很是不在意道:
“王兄也不用擔心回去之后令尊怪罪,畢竟你也是盛情難卻,一切都是為了兩家交好,不得不遷就我沈綸罷了。”
“對對對,沈兄說得對,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王沈兩家的交好,我這也算是為了大局著想。”
沈綸的話無疑給王玄應找好了臺階,他心中再無一絲顧慮,當即點頭同意跟沈綸去天仙閣接風洗塵。
一聽到他們少主要跟沈綸喝花酒,身后的幾名隨從面色都不由為之一變。
因為在臨行前,王世充一再叮囑他們,絕不能讓王玄應在江南胡來,要是因此壞了他的大事,他絕饒不了他們幾個。
正是因為王世充的事先交代,他們幾人一路上都在兢兢業業盯緊了王玄應,根本不給他機會胡來。
而王玄應老實了一路,沒想到一進到毗陵城就把持不住,竟輕易就被沈綸拉去喝花酒了。
猶豫了片刻,其中一名隨從還是忍不住開口低聲勸道:
“公子,這不合適吧,要是被鄭國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