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恕聽出了父親語氣中的嘲諷,只得干笑幾聲,有些尷尬道:
“父親說笑了,我自然是父親的兒子。”
“可我怎么聽到你一直在幫秦昇說話?”
王世充從鼻孔中重重冷哼一聲:
“秦昇的人若是想殺你大哥,為何不在江都就動手,或者半路再動手,非要等你大哥到了毗陵再動手?
還不是想讓沈法興百口莫辯,以此來阻止他跟為父聯手。”
王玄恕這才明白其中的玄機,當即羞紅著臉跟父親賠罪道:
“還是父親深謀遠慮,是孩兒想得簡單了。”
王世充只是冷冷看著眼前的次子,并沒有多說什么。
因為他一直知道,王玄應和王玄恕兩兄弟表面上兄友弟恭,但暗地里卻一直相互較著勁兒,畢竟世子之位只有一個。
如今作為長子的王玄應死了,作為次子的王玄應自然是最有機會被立為世子的。
如今之所以要擺出這么一副不惜一切代價要為大哥報仇的模樣,更多只是做戲給自己和其他族人看,只是王世充懶得拆穿他罷了。
隨后,王世充喚來一名親兵,要他帶上一份厚禮過江去見沈法興,就說是為了答謝沈法興將王玄應的尸身送了回來。
至于兩家聯手叛隋之事,王世充希望沈法興好好考慮考慮,盡快給他一個答復。
待親兵走后,一眾子侄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王仁則遲疑著低聲問道:
“叔父,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沈法興還愿意與我們王家聯手嗎?”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王世充重重冷哼一聲:
“現在死的是我王世充的兒子又不是他沈法興的兒子,我都派人過去安撫他了,他還能有什么顧忌?”
王仁則一時被問得啞口無言,不敢再多嘴。
王世充則繼續往下說道:
“只是光一個沈法興還不夠,若是想徹底擊敗秦昇手下那些精兵悍將,我們王家還需要聯合更多的勢力。”
王仁則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試探性問道:
“叔父是說杜伏威、蕭銑和竇建德?”
可沒想到王世充聽到這三個名字卻是不由一陣搖頭:
“當初秦昇跟李淵爭奪河東,河北空虛,竇建德都不敢出兵去襲取河北,現在又怎么可能指望他去反叛朝廷呢?
至于蕭銑,他現在忙著跟自己人內斗,哪里還有多余的精力和兵力跟我們聯手對付秦昇。
還有杜伏威,此人胸無大志,小富即安,絕不可能跟著我們冒險的。”
說到這里,王世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道:
“不過他那個義兄輔公祏看著倒不像是善與之輩,可以試著派人去聯絡他,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聽叔父將竇建德、杜伏威和蕭銑說得一文不值,王仁則更加不解:
“那依叔父之見,我們王家還能聯絡誰一起對付秦昇?”
王世充冷冷一笑,隨即冷冷吐出兩個字:
“李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