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昇感受到了妻子求援的目光,當即在其他同僚注意不到的地方,沖她輕輕點了點頭,隨后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只是這一個簡單的點頭和眼神,楊翎心中的那點緊張和不安便是瞬間煙消云散。
有秦昇做她最堅實的后盾,她還有什么可擔憂的。
只要有夫君在,大隋的天就塌不下來。
退一萬步來講,即使大隋的天真的塌了,她相信自己的夫君也會幫她頂著,絕不會讓她和兒子受一點傷害。
一想通這些,楊翎的神色和步伐便從容了不少,一步步踏過玉階,很快便走到了龍椅前面。
看著眼前這把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得之而后快的椅子,楊翎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了心情,隨即轉過身子,緩緩坐在了龍椅上。
她一坐下,內史令裴世矩便從左邊的官員隊列中走了出來,代表滿朝文武百官從一名宦官端上來的玉盤中拿過新君的即位詔書,展開當眾宣讀起來:
“詔曰:先皇驟崩,歸于五形,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大行皇帝之遺命……自惟涼德,尚賴親賢,共圖新治。
其以明年為鳳延元年,大赦天下,與民更始,大業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待裴世矩念畢,滿朝文武一齊下拜,行三叩九拜大禮,口呼“萬歲”!
與此同時,殿內也響起陣陣鼓樂之聲,宣告著新君正式登基,大隋從此有了新的君王,天下也迎來了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帝。
隨后,便有鴻臚寺的官員領著早就等候在殿外的各國使節,讓他們依次進殿和朝拜新君。
待這些使節都朝拜過后,楊翎便以新君的身份,在乾陽殿設下宴席,宴請參加登基大典的文武百官和各國使節。
登基大典的次日,楊翎以女帝的身份下的第一份詔書,就是封自己的兒子秦恪為太子,同時封河北道博士祭酒褚亮為太子太傅,將來教導太子和輔佐太子處理東宮事務。
雖說裴世矩和朝中不少官員都推薦為人剛正的李綱為太子太傅,但秦昇一想到李綱太子殺手的名號,還是決定讓褚遂良之父褚亮來做這個太子太傅。
雖說李綱的學問和人品都沒問題,但秦昇這個人是相信玄學的,絕不會拿自己兒子的未來去冒險。
至于東宮最重要的太子詹事和太子洗馬,他分別讓年輕的薛收和馬周出任,這兩人未來將會是東宮最重要的班底之一。
不過秦昇為自己兒子操碎了心,女帝楊翎也沒有虧待自己的皇夫,下的第二道旨意便是進封秦昇為齊王,讓秦昇成為大隋有史以來的第一位異姓王。
作為寵夫狂魔的她本來還想賜予自己夫君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的特權,可卻被秦昇堅決拒絕了。
倒不是秦昇矯情,而是他知道,自己妻子以女子身份登基稱帝已經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韙,若是再給了自己那些權臣才有的特權,她這個女帝的威嚴將蕩然無存。
妻子寵他歸寵他,他自己又怎么舍得讓妻子難做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