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
雖說江淮戰火再起,但東都洛陽依舊是一派安寧祥和、歌舞升平的景象,似乎沒有一個人擔心叛軍會打到東都來。
畢竟在不少人看來,雖說此次齊王秦昇沒有親自率軍南下平叛,但派去平叛的兵馬全都是追隨自己多年的精銳,對付區區十多萬叛軍還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天兵一到,叛軍必望風而降,他們又何必在東都杞人憂天呢!
在這種心態的支配下,洛陽百姓該吃吃該睡睡,生活并沒有因為江淮的叛亂而發生任何變動。
城中的不少酒肆生意依舊紅火,同樣沒有受到江淮叛亂半點影響。
尤其是東都最有名的一品居,每天來往客人絡繹不絕,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
因為沒有跟隨徐世勣一起南下平叛,程咬金在京城無事可做,便時不時就拉著秦瓊、羅士信和裴行儼三人去一品居喝酒,而且每次都是他做東,從沒讓秦瓊他們三人掏過一文錢。
程咬金之所以如此大方,皆是因為他在蒲津渡之戰中陰差陽錯俘虜了李淵的堂弟李神通,戰后朝廷論功行賞,程咬金不僅被封為右羽林將軍,還得了一個東阿縣子爵的爵位,賞銀更是少不了他。
之前程咬金因為貪杯好酒,每個月那點兒俸祿哪里夠他喝,到了月底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不得不厚著臉皮去打秦瓊、羅士信和裴行儼三人的秋風,跑去他們家蹭吃蹭喝。
秦瓊幾個都是豪爽之人,自然不會跟程咬金計較這個,但程咬金臉皮厚歸臉皮厚,但卻一直將這些事默默記在心里,總想找機會好好還他們這個人情。
如今他手里好不容易有了點錢,自然恨不得天天帶秦瓊他們三人來京城最有名的一品居敞開了吃喝,讓秦瓊他們知道他老程也是個敞亮人,不是只會占他們便宜,打他們秋風而已。
可面對程咬金難得的大方,秦昇卻忍不住勸他道:
“我說老程呀,你有錢就省著點,別一天到晚這么揮霍,否則再多的賞銀也經不起你這么花呀!”
面對秦瓊的勸說,程咬金卻是絲毫不以為然,反而有些沒好氣瞪了秦瓊一眼道:
“我說叔寶,喝酒就喝酒,就不要說這種掃興的話了,銀子不花出去那還叫銀子嗎?跟石頭有什么區別呀!
反正現在是我做東,你們敞開了吃,敞開了喝,不要給我老程省錢。
大不了手頭這些銀兩花光了之后,我再去抓李淵那個老小子的一個堂弟,到時候賞銀還不是嘩啦啦的來。”
聽到程咬金幾杯酒下肚又開始滿嘴跑馬車,秦瓊他們三人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無奈搖了搖頭,顯然是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
程咬金看在眼里,一下子就急了眼,當即大聲嚷嚷道:
“你們還別不信,誰不知道我程咬金是有名的福將,只要我出馬,就沒有我抓不到的人!”
因為他說話的嗓門太大,附近好幾桌酒桌都探頭探腦看了過來,目光滿是戲謔之色。
羅士信覺得有些丟臉,便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腳,要他收斂一點,小聲一點,別讓旁人看了笑話。
羅士信這一腳踢得極重,疼得程咬金有些齜牙咧嘴,但還是很不服氣道:
“羅士信,我又沒說錯什么,你踢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