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這次南下去江淮平叛,如果齊王讓我們哥三個跟徐老道一起去,我都能把王世充給生擒過來你信不信?”
聽程咬金越說越離譜,一直沒有說話的裴行儼忍不住打趣道:
“你想生擒王世充?可你別忘了單二哥可是他的乘龍快婿,要是到時候他跳出來阻止你,你還真想跟單二哥動手不成?”
但裴行儼顯然是低估了程咬金的厚臉皮,只要他兩眼一瞪,滿不在乎道:
“我跟他動手又怎么了?俗話說戰場無兄弟,誰叫他投靠誰不好非要去投靠王世充,就不要怪我不顧念兄弟之情了!”
秦瓊和羅士信二人卻是默然不語。
他們知道程咬金這人說話雖然口無遮攔,但卻是極講義氣,如果真在戰場上碰上單雄信,還是多少會手下留情,絕不會下死手。
徐世勣想來也會是如此,雖說他與單雄信的關系并不如他們三人親密,但念在大家當年同為瓦崗兄弟的份上,會想盡一切辦法給單雄信一條活絡。
但怕就怕單雄信這個人認死理,執意要跟王世充這個岳父同生共死,哪怕賠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到時候徐世勣想幫也幫不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秦瓊仰天喝了一杯悶酒,而后重重放下手中酒杯,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滿是愧疚道:
“若不是當初我們幾個重歸朝廷,他也不會受到李密的拋棄和排擠,一怒之下憤而投靠了王世充。
說起來,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是我們幾個對不起他。”
“這也不能全怪我們!”
裴行儼重重嘆了一口氣:
“當初賈雄想要將兵敗的責任都推到我們幾個身上,若是我們不殺了賈雄歸降朝廷,死的就是我們幾個了。
至于說單二哥會去投奔王世充,只能說是各人有各人的選擇,強求不得。”
程咬金看在場幾人都一副哀哀戚戚的模樣,也忍不住插嘴道:
“要我說,你們幾個就是想太多了,單二哥是單二哥,王世充是王世充,根本沒必要混為一談。
到時候我們幾個一起出面,求齊王放單二哥一家一馬就好了,至于王世充,要殺要剮隨便齊王怎么樣好了。”
秦瓊等人并沒有將程咬金的話放在心上,畢竟事情若是真有這么簡單就好了。
程咬金見另外三人還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也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便百無聊賴將頭探出窗外,想要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但很快,他的眼睛就定住了。
因為他在樓下的人群中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看到了他,面上閃過一絲慌亂,當即壓低了斗笠,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