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杜伏威的目光,徐世勣沉吟了片刻,之后緩緩開口道:
“杜都督,來公,你們有沒有注意到,王君度和沈綸是分開安營扎寨的?”
“嗯,確實如此。”
杜伏威點了點頭,順著徐世勣的話往下道: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畢竟沈綸也擔心王世充會趁機吞并他的兵馬,自然是不得不防。”
徐世勣聞言不由哈哈一笑:
“這便足以說明,沈綸骨子里是不信任王世充和王君度的,我們正好借此來大做文章,以此來離間他們二家的關系,讓他們兩家所謂的聯盟不攻自破。”
杜伏威一聽,當即來了興趣,連忙追問徐世勣道:
“哦?到底是怎么個離間法,快說來聽聽?”
徐世勣卻并沒有立即回答杜伏威的問題,反而看向一旁的來護兒,笑著問道:
“來公,你久居江都多年,想來身邊有不少親兵是江都子弟吧?”
“沒錯,老夫身邊的親兵確實大多是江都子弟。”
來護兒笑著點了點頭,心中也不免多了幾分好奇,也想知道徐世勣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雖是南陽新野人,但很小就隨家人遷居江都廣陵,身邊的親兵也大多是那時候招募來的,幾乎是清一色的江都子弟。
徐世勣笑了笑,又說起了一件事:
“不知杜都督和來公可曾聽說過一件事,那便是去年年底的時候,王世充派其長子王玄應南下毗陵去見沈法興,商討兩家聯手反叛朝廷之事。
可沒想到王玄應剛去到毗陵,便被沈綸帶去了青樓,最終落得一個精盡人亡的下場。”
說到這里,徐世勣停頓了一下,而后繼續對著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杜伏威和來護兒道:
“雖說之后王世充為了顧全大局,并沒有找沈法興或沈綸算賬,此事就像是就此揭過了一般。
可如果換做你們是沈綸,你們會真的相信王世充不會因為王玄應之死記恨他們父子嗎?
畢竟殺子之仇,可是不共戴天!”
“確實如此,若我是沈綸,也不會相信王世充就肯這么算了,必然處處小心提防著他,以免遭到他的報復。”
杜伏威點了點頭,隨后又繼續問道:
“因此,徐將軍打算以此來做文章,離間王沈兩家的兵馬。”
徐世勣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
“如今統領王世充一方兵馬的是王世充的侄兒王君度,聽說他與王玄應關系最好,想要殺沈綸為王玄應報仇也在情理之中,我想沈綸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說到這里,徐世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若是此時,有一群操著江都口音的士兵趁夜殺入沈軍的軍營,企圖暗殺沈綸。
若你們是沈綸,你們第一個會懷疑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