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兄長一番分析,陳柏仁心中的一顆石頭總算是稍稍落了地,但還是略帶遲疑道:
“如此最好,就是不知到時候西突厥人會不會真的信守諾言,幫我們陳家重建大陳。”
陳松仁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斬釘截鐵道:
“依為兄看,不會有什么問題的,聽聞這個統葉護可汗雄才大略,行事很有手段。
他在西域也沒有強占那些西域小國的國土,只是要求那些西域小國的國王對他們西突厥稱臣,按時進貢就好了。
我們陳朝也可以參考那些西域小國的舊例,對統葉護可汗稱臣,按時給西突厥人進貢就好了。”
可陳柏仁顯然還是有些遲疑:
“兄長,我還是有些擔憂,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如今我們勾結異族人,不僅現在要被世人千夫所指,將來還有可能要在史書上留下千古罵名。”
陳松仁怎么可能會想不到這一點,但還是陰沉著一張臉駁斥道:
“你這是迂腐之見,正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只要我們能在河西重建我大陳的基業,即便是暫時與西突厥人合作,背負些許罵名又如何?
我們完全可以以河西四郡作為起點,趁著隋唐相爭的契機,借助西突厥人的鐵騎漁翁得利,最終一舉滅掉隋唐兩國,實現當年武帝都未能完成的大業。
一旦我們大陳占據中原之地,便不需要再將西突厥人放在眼里,到那時完全可以隨便找個借口跟他們翻臉,將他們逐出中原,到時候誰還會記得我們曾經跟異族勾結之事呢?”
說到這里,陳松仁目光炯炯看著弟弟陳柏仁,一字一句道:
“二弟,你記住了,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只要我們成功了,我們便可以抹除掉任何歷史污點,只讓世人記住我們兄弟是如何為了重建大陳而忍辱負重。”
聽完兄長一番話,陳柏仁眼中的迷惘漸漸消失了,重重點了點頭道:
“兄長,你說得沒錯,想那楊隋自稱出身弘農楊氏,李唐說自己是隴西李氏,但天下人誰不知道他們祖上都是當年投靠鮮卑人的漢人,不知跟鮮卑人通了多少代的婚,早就已經是徹徹底底的雜胡了,根本就不配染指我們漢人的江山。
只有我們陳家,是完完全全的漢人,也只有我們陳家,配做這天下之主!”
“說得好!”
陳柏仁這番話可謂是說到了大哥陳松仁的心坎里,當場拍案而起道:
“你說得沒錯,什么楊家李家,都是鮮卑雜胡余孽,根本不得人心,只有我們陳家才配坐擁天下!”
兄弟二人的對話說得不可謂不慷慨激昂,卻聽得房頂上的沈光不由一陣搖頭。
不說楊家和李家的血統到底純不純,光憑他們兄弟勾結西突厥人這件事,就已經不配去逐鹿天下了!
之后又不知過了多久,沈光才好不容易等到陳家兄弟談完事離開了書房,當即悄無聲息下了屋頂,潛入書房內找回了自己的玉佩,退后又悄無聲息離開書房,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