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突厥人也不過是柔然人的鍛奴,受盡了柔然人的欺壓和剝削。
可他們的土門可汗卻知道如何把握機會,利用柔然人和元魏的矛盾,借助元魏的扶持,最終反過來滅了柔然,成為了新的草原霸主。
如今同樣的機會擺在你們鐵勒人面前,既然你們鐵勒人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們大隋重新去扶持東突厥人了。”
說到此處,李靖從袖中取出一道圣旨,在三人面前晃了晃道:
“這是朝廷讓我帶來的旨意,上面說得很清楚,在之后的攻滅東突厥之戰中,你們鐵勒諸部中哪一部的功勞最大,朝廷便冊封他為懷仁可汗。
從今往后,他不僅是鐵勒諸部之主,更是新的草原之主。
聽到草原之主四個字,三位可汗都不由呼吸一緊,眼中滿是意動之色。
對于他們這些大草原上的部族首領而言,草原之主的分量與中原的天子無異,一直給他們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
而如今,這個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似乎就近在眼前,似乎只要他們稍稍一伸手便唾手可得。
雖說心中已經很是意動,但菩薩可汗還是替另外兩位酋長問出了他們三人心中共同的困惑:
“我有一事不明,還望李將軍據實以告。
據我所知,雖說大隋和東突厥積怨頗深,但自阿史那什缽苾繼任可汗之位后,便一直想要恢復對大隋的稱臣納貢。
可大隋為何不僅不領情,反而還要聯合我們鐵勒諸部一起攻滅整個東突厥呢?”
“理由很簡單!”
李靖聽完不由冷冷一笑
“因為誰都看得出來,阿史那什缽苾想對大隋稱臣只是權宜之計,目的是想借大隋的名號壓制住草原上那些不肯臣服他的部族。
一旦我們同意了他的稱臣納貢,待他坐穩了可汗之位,極有可能會效仿他的父親和兩位叔父,不僅跟大隋翻臉,還要不斷出兵攻打大隋。
因此為了永絕后患,朝廷才決定聯合你們鐵勒諸部,一起出兵攻滅整個東突厥,一勞永逸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說到這里,李靖又停頓了一下,看了菩薩可汗一眼,繼續冷冷說道:
“不過,如果你們鐵勒諸部不敢跟東突厥人打這場滅族之戰,那就證明你們鐵勒人根本不值得朝廷扶持。
既然如此,朝廷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扶持野心勃勃的阿史那什缽苾,利用他來間接統治漠北大草原了。”
哥楞可汗和夷男可汗聽完這才恍然大悟,可菩薩可汗卻皺了皺眉頭道:
“我還是不理解,對于大隋而言,維持漠北大草原四分五裂的局面不好嗎,各個部族之間彼此征伐不休,自然就無暇去襲擾中原了。”
“菩薩可汗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靖輕輕搖了搖頭,沉聲說道:
“表面上看,漠北四分五裂確實有利于大隋北疆的安寧。
但你別忘了,西邊還有一個西突厥,他們可是無時無刻不想著殺回漠北呢!
若是放任漠北一直這般一盤散沙,相互攻伐,一旦西突厥人殺來,你們如何抵擋得了他們的兵鋒。
一旦東西突厥再度統一,我們大隋只會面臨一個更危險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