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讓仆役把桌上的茶盞收了,重新泡了新茶。
顧洲遠三人跟在門房后面往郡守府二堂行去。
秦三娘一路低著頭,她一個女土匪,誰能想到有朝一日竟能來這郡守府。
不出意外的話,一會兒還會直接跟郡守大人碰面。
她心中很是忐忑,可一看旁邊悠哉悠哉的少爺,她的心便又平靜下來。
少爺是干大事的人,自己可不能給少爺丟臉。
顧洲遠一路打量著郡守府里的環境。
穿過雕滿云紋的石坊,中軸線上漢白玉臺階層層遞進,兩側青銅螭首吐著清泉,水珠墜落的聲響在空蕩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回廊下二十四根紅漆立柱如守衛般肅立,梁枋間彩繪的仙鶴展翅欲飛,廊角懸掛的銅鈴被穿堂風撩撥,發出細碎的清鳴。
布置得倒是很不錯,顧洲遠不時點點頭,還低聲跟三娘點評兩句。
熊二則是毫無感覺,要是非讓他說出個什么感受的話,那就是大,這地方真特么的大。
三人很快就到了二堂。
一進門,鄭安就從椅子上站起身迎了過來。
顧洲遠趕忙微微躬身抱拳道:“下官顧洲遠拜見郡守大人。”
桃李郡是下郡,郡守是從四品官員,顧洲遠的官職是從五品,是以他才以下官自稱。
鄭安連忙托起顧洲遠,笑道:“顧縣子之名,本郡是如雷貫耳啊,今日終于是得見真容了!”
顧洲遠一本正經道:“下官本是一介村夫,能得陛下圣恩,賜封縣子之位,全仰仗郡守大人幫下官請功。”
“下官早就想來拜會郡守大人,以表達感激之意,奈何手頭俗事纏身,一直拖到今日才得空前來,還望郡守大人莫要怪罪下官不識禮數才好!”
鄭安眉頭一揚,這顧縣子不是挺會說話的嗎?
怎么蘇先生跟靖川總是說他遇事隨心,不注重俗世禮節嗎?
兩人分主客各自落座,免不了又是一番客套。
喝了一盞茶水,終于是繞到了正題上。
“顧縣子前日可是與御風司發生了沖突?”鄭安呷一口茶,開口道。
顧洲遠打了個哈哈:“想不到,這事兒已經傳到桃李郡了。”
鄭安斂去臉上笑容,嚴肅道:“不瞞顧縣子說,我已然收到了青田縣侯縣令的文書。”
“哦?”顧洲遠不緊不慢品了一口茶,“不知侯大人在文書中是如何說的?”
鄭安放下茶盞,想了想道:“侯縣令說:‘周承安欲圖謀害皇上親封的縣子,其罪可誅,顧縣子自衛反擊的過程中,將其誅殺伏法。’”
顧洲遠眼睛眨了眨,突然笑了:“我這回確實讓侯大人為難了,不過也沒關系,以后我會找機會補償回來的。”
鄭安一直在觀察著顧洲遠的表情。
他發現這位年輕的縣子神態從容,一點都沒有忐忑不安的樣子。
貌似此次他前來郡守府,真的只是拜訪自己,而不是來尋求庇護的。
也不知道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亦或是真的有所倚仗。
當然,他心里是更傾向于前者的。
“剛剛吳藏鋒來找過我!”鄭安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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