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祿就笑道:“娘娘放心,咱們帶的人多著呢,定能護您安全無虞。”
行吧,既然李其琛這么說了,那就出去逛逛吧,她也挺想見識見識這古代的城市風情的,是不是像清明上河圖上一樣繁華。
姜琬收拾了一番,換上一身低調的衣裳,程姑姑也換了一身衣裳,看起來就像是大戶人家的夫人一樣。
元祿帶著七八個侍衛護在馬車旁邊,還有一些護衛散在暗處跟著,姜琬上了車,馬車從行宮偏門出去了。
馬車一路來到冀州城東市大街上,因著是下午,人倒是不多。姜琬帶好帷帽從車上下來,邊走邊瞧。
東市這邊距離達官顯貴居住的區域很近,相當于現代的高檔區域,擺小攤的比較少,大都是一個個鋪面。
“夫人來看看布料吧,江南新來的摹木緞,好看的緊,整個冀州城只有我家有,做衣衫保準能讓您在眾位夫人之間脫穎而出。”有那熱情的店小二遠遠的就來招呼姜琬,這樣排場的夫人,指定出手闊綽,是條大魚。
姜琬順著他的話走進去,鋪面很大,也很干凈整潔,店內陳設的布匹按著品類分區域放了很多,各式各樣的花樣圖案,不同的顏色。
應該是生意比較好,店里還有許多的婦人在選購,店小二抱著布匹穿梭在店中,門口掌柜的算盤珠子撥的噼里啪啦響。
先前那小二走到姜琬身邊,“夫人想要什么樣式的布料,是給自己做衣裳,還是給家里人做?做背面枕套的布料咱家也有,小人給您介紹介紹?”
元祿上前一步隔開店小二,這小二挨得太近了,萬一說話時口水噴在娘娘身上怎么辦。
“這位小哥離我家夫人遠著些,莫沖撞著了我家夫人。”
元祿聲音尖細,在宮里還不算突兀,在這外面聽著就有些怪異了,這店小二心中詫異,面上卻絲毫不顯,依言退后了幾步,雖然他平日里給客人介紹布料的時候都是站在顧客身邊的,但是顧客是老大,沒錯也得道歉,“對不住,對不住,現在這個距離行了嗎?”
元祿點了點頭,又轉頭殷勤的問姜琬,“夫人,您瞧瞧,可有瞧中的,家主說了,讓您看上了盡管買。”
店小二一瞧元祿這副做派就猜到這帷帽里的人身份只怕是不簡單,這態度也更加的客氣。
“夫人要不您去雅間歇著,需要什么小人抱去給您看?”
姜琬搖了搖頭,“不必了,我自瞧瞧,你且去忙吧,有需要再叫你。”
店小二聽著這黃鸝一般的嗓音只覺渾身的骨頭都要酥了,娘也,跟茶館說書先生口中的女妖精似的,他打了個寒顫,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亂想,他沒見識,還是叫掌柜的招待吧。
姜琬繞著鋪子左右瞧了瞧,身后跟著一個元祿加上八個帶刀的精壯侍衛,直把店內的人唬的一愣一愣的,有那怕事兒的布料也不選了,都趕緊離開了。
姜琬的視線被最中間擺放的一匹月華白的布匹吸引了目光,“這個給皇,老爺做衣裳應該挺好看的。”
程姑姑跟著望過去,“顏色是挺好的,就是這布料差了點兒,不如江南三織造出的細膩。”
一旁買布的人聞言都在心里納罕,這還差,這可是店里的鎮店之寶,輯里湖絲,精貴著呢。
掌故的早就注意到了姜琬一行人,他到底比其他人多知道一些,知道皇上如今就住在這冀州行宮中,再結合著這帷帽中人身邊人的口音是京城口音,而且連侍女都輕飄飄的說出江南三織造幾個字不難猜出這婦人是宮里的貴人,只是不知道具體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