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熊老頭看了看手機,是江小晴發來的:“爺爺,我到了,在跟奶奶哭。”
熊老頭笑著搖搖頭,這實誠閨女。
他撥出一個電話,電話里傳出熟悉的聲音:“熊三兒。”
“嘿嘿,難得,大哥還記得老弟的電話。”
對方沉默。
熊老頭掐著腰走到安靜地方,掐著腰說道:“大哥,還再為那事兒揪著心啊?
都過去多少年啦?人球都死得找不到灰兒啦!那燕老頭,天天嚷嚷著活夠了,活夠了,嚷嚷這么多年,抽了幾十年旱煙都沒抽死。
前兩天差點如愿,嘿,又被秦峰那小子一針給扎回來了。
昨個燕老頭掂著他那長煙槍,背著手來學校遛彎來了,看他那樣,比以前精神頭還有勁兒,估摸著十年八年想死又難了。”
對方依舊沉默。
“得,跟你這老頭也掰扯不出啥道理來。有個事兒,要給你講一下,好好聽著嘍,別說我沒吱聲啊。
小丫呢,跟秦峰處對象。嘿嘿,那小子我可見了啊,長得那叫一個俊!
個頭跟我差不離,說話也好聽。爺爺、爺爺的叫個不停,我是聽得心里歡喜得很。
要不是寶寶小,我都想拉我家去。而且這小子有個特點啊,有點像那個三頭六臂的家伙,又有點像九頭牛拉不回頭的犟驢那家伙。
這小子腦袋瓜子好使得很,我看人可是一看一個準兒,人品估摸著也不賴。
對小丫也可上心。倆小人兒可親了,走路都手拉手。倆人長得都俊,走一塊兒,看著也好看。”
熊老頭哼哼自言自語,我還不信你這老頭要有了這樣的孫女婿還不動點心。
對方還是沉默。
熊老頭嘆氣,道:“老哥啊,前一大會兒小丫不上課,哭著從校門口跑了,攔住問她才知道秦峰那小子被帶去九號了。
這事兒吧,我也聽燕老頭講了,跟那小子沾不上邊兒,有人在背后搗鼓。
這事兒先撇一邊,你那孫女婿進去差不多兩天了,里面的情況你也知道,不丟命皮差不多也脫幾層子了。
估摸著那兩個犟驢誰也不服誰,在里面對犟,這手心手背都是自己的肉,打哪邊都疼。那大犟驢也無非是不放心秦峰的身份,可這有啥?
老虎大、兇,不傷人也是好的。蚊子小,吸血也是壞蛋的打死。人這玩意兒,不能一概而論。”
對方又又又沉默。
“得,我也不給你掰扯了,估摸著再有個半天,說不定一小會秦峰那小子要么把事兒交代了,要么把人給交代里面嘍。
事兒交代了,一查出他身份有問題,他還能出得來?
人要交代你面了,小丫哭喊著不上課,你可別說我這看門兒的爺爺不管事兒啊?”
沉默。
熊老頭還是不放心,道:“你這老頭,給你打開話匣子就收不住。還有,你那塊破銅疙瘩,用秤稱了賣了也買不了一斤蘋果。還捂著干啥?
帶到土里去?人家盜墓的天天惦記著你也睡不安生,給你挖出來還要在你那墳頭撒泡尿,竟惹一身騷。
行了,行了,我這兒忙了,也不給你掰扯了。那小子可進去兩天了,再拖可真不是辦法,掛了啊!”</p>